至於高樹林今天來,抱著什麼目的李衛東看不出來,混到今天,尤其是這種身份的人,很難從臉上看出什麼表情,永遠都是笑呵呵的。
或許只是為了打消對二東子的顧忌,從而成功促成這單生意?
譚老大笑道:“衛東老弟,系這樣啊,上次我們從你這裡買的東西,不少朋友都沒有買到啦,這次特意叮囑我們,在過來一趟,還是跟上次一樣的東西啦!”
李衛東笑了笑,帶著歉意說道:“譚大哥,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我的東西不能賣了,咱都是守法的,不管是藥材,還是皮貨,都得從我高叔那裡過。”
高樹林笑了笑,衝李衛東擠擠眼睛:“不是還有木頭嗎?你整那麼多柴火,總得有人燒不是?”
譚家兄弟也是跟著笑:“系啦系啦,木頭就可以啦,別的都可以不要的!”
“啊~”李衛東恍然大悟:“ 這個啊,還真有,我這邊有清單,你等一下,我給你拿。”
在三人期待的眼光中,李衛東拿來了一個賬本,上面只記載著他從林場拉來的柴火。
“這是賬本,咱老熟人,我也不怕你們看,上面記的就是我的底價,咱坦誠布公的聊。”
上面無論是木頭的尺寸,每方的價格,下面連總價都有,可謂事無鉅細全都算進去了。
譚家兄弟二人,沒有多餘廢話,拿著本子開始看,譚老二還拿出一個算盤開始算。
這一幕別說李衛東了,就連高樹林都整得一愣。
你現在就開始算賬了?不用回去商量一下要哪些嗎?至於這麼急嗎?
李衛東抽著煙,聽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響,最後歸於安靜。
“衛東兄弟啊。”譚老大看著算出來的賬目有些遲疑說道:
“這價格,好像比上次漲了不少?”
“嗯。”李衛東點點頭,把菸灰彈掉:
“確實漲了兩成,譚老闆,你也看得出來,這賬本我是早都做好了的,誰來都是一樣的價格。
我成本也很高,上次算是開業第一單,價格比較優惠,但即便是現在這個價格,也是你能買到的最便宜的木頭了。”
譚家兄弟有些無語:我特麼要是能有路子買別的木頭,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我特麼嫌命長了?
“衛東老弟,我們老熟人啦~你能不能再優惠一點?”
李衛東堅決的搖搖頭:“譚大哥,不瞞你說,上次跟你做生意,我最後其實虧本了,有些事情我不能說,你也未必想聽。
但我現在賣不了藥材和皮貨,收入有限啊,至於木頭上加的錢,其實不算多,你們倒騰這個,肯定是清楚裡面的利潤的。
所以,這就是我們研究之後的最終價格,底價。”
二東子拿走他一成乾股,按季度給錢,基本道上的人都知道。
因為二東子派人來取過一次錢,拿走了五百多。
他本來就是要面子的人,若是李衛東私下做生意沒有任何代價,二東子的面子往哪裡放?
那以後這縣城的生意聽誰的?都特麼發財了,二東子不就成了誰都能踩一腳的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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