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英臉色變得不太自然,屯子就那麼大,這件事情跟李衛東有關係,不少人都知道,她自然也聽說過。
至今,劉老太太提起這事兒還在罵李衛東,說他不是個人。
但劉鐵柱的案子,那是人贓並獲,鐵證如山,根本就沒有改變的可能。
屯子裡的評價不一,當著劉老太太面,不少人也會跟著罵李衛東兩句,背地裡,都說劉鐵柱是罪有應得。
“沒呢,年前不是腿斷了嗎?擱醫院住了三個月,好了又送去派出所......
可不知道咋地,到了那兒腿又讓人打斷了,又進醫院歇著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判呢!”
孫麗英的表情,李衛東看的是清清楚楚,她可能是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有關係。
咧了咧嘴無奈道:“這整的什麼事兒?別人犯事兒都得幹活兒,他還天天躺床上歇著。
那劉老太太也沒說想想辦法,把他接回家?”
孫麗英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他家現在還欠人錢。
前段時間他家好像還吵架呢,那個......劉鐵蛋他娘,跟劉老太太差點兒打起來。”
孫麗英臉色越發不自然,因為那是李衛東的母親,說這些話得小心斟酌。
畢竟劉學文跟著李衛東混飯吃,而且工資開的還不低,可見李衛東對劉學文比對他娘還好。
李衛東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看來趙桂英聽從了他的意見,母憑子貴,現在在家裡也是腰桿子挺起來了。
挺好!
趙桂英畢竟是他親孃, 真要是吃不上飯找上門來,自己無論如何不能看她餓死。
這是底線,也是人之常情,即便再狠心的人,也得在乎一下自己的名聲。
否則他可就成了別人津津樂道的不孝子了。
下午劉學文和孫麗英去看電影,李衛東在廠子裡等著林場的人上門談生意。
林場的人還沒來,二東子的人來了。
帶頭的那個,是經常跟在二東子身邊的,好像是二東子拜把子的兄弟,人稱二哥,至於叫啥,鬼知道。
上次去收購站拿二東子那一成股子分紅的,就是他。
此時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的確良襯衫,臉上戴著誇張的蛤蟆鏡。
手腕上戴著一塊兒電子錶,嘴裡還叼著煙。
走起路來一搖一晃,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做派。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看也不是啥好鳥。
雙手插在兜裡,低著腦袋肩膀下沉往前走,走一步一點頭,兩個腳恨不得踢到天上去,看著都害怕他踩中香蕉皮,一下還不得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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