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不是死,而是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衛東手底下幹活兒的,在林子裡有一百多個,雖然大部分是林場的間伐任務,名義歸屬林場,但剩下的也不可小覷,都是他屯子裡的。
李衛東一句話,這幫人敢幹啥,他連想都不敢想。
二東子頓了頓問道:“釀酒裝置和罐頭生產線還得多長時間?”
“不知道啊,昨天跟劉經理喝酒,說是十天之內準到,這玩意兒運輸確實慢。”
“嗯”二東子點點頭:“明昌公司的人辦事兒還是靠譜的,說的話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正好裝置到了,也差不多秋天了,山裡東西一好,咱立馬就開始收,爭取冬天之前把李衛東踩死!”
二哥拽拽褲子後面,把夾在屁股溝的褲衩子拽出來:
“能踩死嗎?林子咱也能包?”
事情發展到現在,李衛東已經鐵了心不給二東子供貨,二東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只有自己穩定的貨源,才能保持廠子的穩定運轉。
按照現在這樣的流水計算,未來一年就算掙五十萬,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開始打聽承包林子的事兒了,並且花出去不少錢。
沒辦法,他在林場關係薄弱,和李衛東的矛盾別人即便不摻和,也對他多有疏遠。
但他的銷路穩定,且訂單金額都相當大,這麼賺錢的生意,林場自然不會視而不見,任由他倒閉了。
正因如此,他想承包林子的事兒,確實有好訊息傳來,但卻一直沒見林場的反應,只是說有戲。
“我已經託關係問了,咱這種投入的廠子,銷路又穩定,現在都有利潤了。
林場不可能裝傻充愣的,李衛東打不開銷路,也不可能把我搞死,多數會給我承包。
到時候就用不著李衛東了,他山裡整出來的那些東西,就爛在家裡吧。過兩年求我收我都得考慮考慮。”
除此之外,二東子還試圖讓人給李衛東施壓,讓他加快山裡的產出,用於供給他公司。
只是李衛東在山裡,從沒聽到這方面的訊息,可能是被林場置之不理了。
兩人四目相對,默契一笑。
這麼多的投入,終於要穩定下來了,說起來,跟夢一樣。
“東哥,你現在投了有二三十萬了吧?罐頭生產線將近六萬,釀酒的又是兩萬,還有這個新建的廠房、新買的車、叉車什麼玩意兒的,加起來不又是六七萬?”
二東子笑了笑,胸中生起一股豪情,挺了挺脊樑笑道:
“明昌公司也拿到不少,不過我也最少掏了二十五萬了,全縣城能拿出這麼多錢的,也就我了!
等著吧,最多明年,我讓你也開上小轎車!”
二哥與有榮焉,摘下臉上的蛤蟆鏡:“跟著我東哥混,那都是遲早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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