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笑著撞了一下陳志遠的肩膀:“跟他客氣啥,這傢伙甩手掌櫃,城裡的生意還有別的,從來不去。”
在這裡住了這麼一段時間,幾人關係越發熟稔,陳志遠也開朗許多。
聞言點點頭:“行,要是到時候還在這兒,跟衛東進山耍耍。”
李衛東想了一下:“也不用非得等到冬天,秋天地裡莊稼熟了,在山外面也能打獵。”
“那會兒山裡葉子不是都落了嗎?進山也行吧。”磊子問道
李衛東點點頭:“倒是也行,但秋天打獵其實不咋好打......”
打獵,每個季節都有難度,而且是各不相同的。
秋天山裡落葉,可不是大街上零零散散的幾片,而是全都堆積在一起。
風一吹,樹葉子都滿天飄,地上層層疊疊,淺的能沒到膝蓋,腳腕。
深的地方,比如某些風吹不過去的山腳、石壁處,堆積的落葉能直接把人埋了,掉進去爬都爬不出來。
一腳踩下去,被風乾發黃的樹葉就開始嘩嘩作響,被獵人稱為‘響葉子’。
這時候進山打獵,簡直是自取其辱,每走一步都是響聲,傻狍子都不會站在原地等你,隔著老遠就跑了。
尤其是這個季節是牲口貼秋膘的季節,各個膘肥體壯,積攢的脂肪用以過冬。
野豬或是黑瞎子,根本就不是簡單的肥一圈兒那麼回事兒。
若是遇上大炮卵子或者黑瞎子、熊羆,受傷機率極高。
樹葉不光會響,還會掩蓋一些枝杈,不知道哪一腳會掉進坑裡,也不知道哪一腳會被絆倒。
稍有閃失,就是身死的下場。
一年四季,山裡就沒有好打獵的時候。
之所以都在冬天打獵,無非就是視野開闊,稍微好打一些罷了。
即便如此,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而李衛東所說的莊稼熟了在山外打獵,其實就是護農。
有些牲口轉悠到屯子周邊,發現下面莊稼熟了就會進田裡吃,如此大量的食物,對積攢脂肪是很有利的。
往年生產隊的時候,每年都會組織一場秋圍,在莊稼成熟之前把周邊牲口打死或者嚇跑,以保障秋收的順利,順便能打點兒肉吃。
只是今年是多事之秋,恐怕未必能有秋圍了。
陳志遠聽的連連點頭,對李衛東又熟悉了一分,這些東西,都是山裡知識的一部分。
習慣性的想要掏筆記本記下來,才發現沒帶。
“有機會一定!”
李衛東無所謂道:“不管啥時候,你倆想進山了,隨時去找我,我這人沒事兒就愛往山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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