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于波，早已不是當初跟李衛東當眾叫板的那個于波了。
在山裡幹著苦力，出來又去了木器廠和土特產加工廠，混了一圈兒後才發現，賺錢確實不容易，也不是什麼工作都一樣的。
往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想法早就蕩然無存。
一家三口的工作，都指望著李衛東，由不得他任性。
何況，李衛東對他確實不錯，以前那點兒小摩擦，從沒放在心上，相當大度。
如今，他學會了很多，也終於混到了李衛東身邊。
雖然這次叫他來的任務，說出去有點兒不好聽。
街上混的二流子嘛，還能會點啥？除了裝嗶，沒什麼拿手絕活兒了。
此時跟在李衛東身後，說是趾高氣昂都不過分，看著比李衛東還像老大，比往日的二東子還能得瑟。
帽子歪戴著，嘴裡叼著根菸，手插在口袋裡鼻孔朝天，正常人都得害怕他會不會咬人。
走進林場，直奔郭德順辦公室，在半路遇見郭德順和陳棟樑正往這邊走呢。
郭德順看見李衛東身旁多了個人，也是眼睛一眯，拉過身旁的陳棟樑小聲問道：
“衛東身邊那個吊兒郎當的是誰啊？可別是咱林場的孩子。”
陳棟樑嘴角抽了抽：“于波，就是最早間伐那批工人，被攆出來的那個，咱林場有名的小癟犢子，這段時間學好了。”
聽得出來，陳棟樑說這話時，也有些心虛。
他對於波可相當熟悉了，喜歡惹事兒的誰看著都頭疼，尤其他在保衛科，對林場子弟最是頭疼，有點事兒就得找到他頭上。
郭德順看著于波那番做派撇了撇嘴：“是那個在街上打架他爹求我說話的那個不？你要麼睜眼瞅瞅呢？你瞅著他哪兒像個好人？那褲子滴裡咣噹的，就不能整的板正的？”
陳棟樑心虛著說道：“一會兒我跟他說說，這啥場合，整這個樣兒別人還以為咱林場沒個好人呢！也不知道衛東咋還給他帶來了。”
“當槍使了唄。”郭德順無語道
李衛東抬手打了個招呼：“大爺，叔，你倆不在辦公室，溜達啥呢？”
郭德順站在原地沒動，陳棟樑往前一步，直接給了于波一腳：
“小癟犢子，你整的穩當兒的，你瞅瞅你，帽子咋帶的？褲子穿好嘍！你也不怕一會兒狗給你褲子拽下來！”
李衛東身旁的豆包斜眼看了一下於波，打了個響鼻，轉頭又看向李衛東的皮鞋。
眼裡對於波的不屑一顧，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嘿嘿。”于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眼前的陳棟樑，有一種天然的畏懼，這種畏懼，跟面對他爹時還不太一樣。
趕緊把帽子扶正，又把褲子提了提，重新系了一下腰帶：
“我不尋思這樣不像個好人嗎？那我先忍忍。”
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陳棟樑更來火了，抬腿又給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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