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強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沒有問李衛東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看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起了衝突。
壓下心裡的疑惑,帶頭往屯子裡走去:
“走,跟我去家裡看看,家裡菸酒還有點兒。”
到了郭明強家裡,他媳婦兒孩子都睡著了,李衛東整的還挺不好意思。
“郭大哥,你看要是有沒開封的菸酒都拿給我用用,再給我拿點兒糧食。”
郭明強一愣,點點頭沒說話,從米缸裡拿出不少白米白麵,還裝了一袋兒苞米麵兒。
李衛東要菸酒,這都算正常,但今天只要從這裡借出去哪怕只有一斤苞米麵,都代表趙嚮明家裡的吃食幾乎沒了。
李衛東騎摩托車回家拿都行,但出來借,恐怕是為了給某些人難堪!
兒孫一大堆,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孫出來借糧食了?
他也是普通人家,即便比別人過得好些,也好不了太多。
家裡只有三包迎春香菸和兩瓶北大倉白酒,還不知道存了多長時間呢,酒瓶上都落了灰。
郭明強拿完東西,沉吟了一下:
“衛東,你不住這兒,其實整難看了誰都不好受。”
對這句提點,李衛東自然明白。
他不是腰嶺屯的人,但趙嚮明卻要一直在這裡住,而他的三個舅舅,是趙嚮明的親兒子,無論做的再不對,那是人家的家事。
外孫始終是外孫,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外人。
整的太難看,最後受罪的還是趙嚮明。
李衛東哪裡會不懂這個道理,他也不是隻為一時氣憤就亂出對策的毛頭小子。
但是,如果今天他什麼都不做,趙嚮明的生活狀況一直都會是今天這樣,直到死去。
只是笑了笑:“郭大哥,我有數,你別多想,我就是不想空手上門。”
郭明強點點頭:“行,你有數就行。”
李衛東拎起袋子:“明天給你送來,你忙吧。”
“啥送不送的,你儘管使,家裡還多著呢,不夠再來拿。”
李衛東揹著麻袋走出院子,郭明強的媳婦兒從屋裡走出來,看著郭明強問道:
“這誰啊?我聽著聲音咋不像咱屯子人呢?”
“李衛東。”
郭明強媳婦兒有些驚訝:“就是今天帶著狗進山的那個?不是說他挺有錢的嗎?怎麼還來借東西?
不能不還咱了吧?真是的,就幫了點兒忙,生怕自己吃虧,這跟伸手要有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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