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再次開回石崗屯,鞭炮從進屯子開始,就沒有停下,幾個小夥兒從南跑到北,隔幾米就有擺好的鞭炮。
“新娘子來咯!”
大人們都等著看新娘子的模樣,小孩子眼巴巴的等著新娘子給他們撒糖。
車一停下,車旁就圍滿了人。
糖撒出去的時候,無論男女老少都去搶,搶的東倒西歪,笑聲把鞭炮聲和汽車的轟鳴聲都壓了下去。
坐席時,李衛東被安排到主桌,和劉大壯坐一桌。
甚至還想讓他坐主位,李衛東趕緊推辭掉了。
這不扯呢嗎?我要是坐上主位,那以後別人得怎麼看自己?
按照輩分,李衛東是坐不上這桌的,但按照地位和貢獻,他當仁不讓。
流水席吃到日頭偏西,已經過了正晌午。
院子裡杯盤狼藉,女人們收拾碗筷。
喜事兒辦完了,喜氣還沒有散,這盤子裡剩下的剩菜給誰,也是有講究的。
所有菜倒到一個盆裡,這叫折籮菜,也有的地方叫合菜。
說好吃吧,在這個缺少油水的時代,確實好吃。
這會兒也沒有什麼衛生不衛生的,拿回家能吃好幾天!熱一熱所有菜都味道混在一起,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所以雖然是剩菜,關係不好的還不給你呢!
誰家都缺,也都想要,甚至會因為一點兒剩菜心生不滿。
蹲在牆角的劉二壯伸手遞了一根菸給李衛東:
“謝了爺們兒,要不是你,這事兒辦的沒這麼場面。”
李衛東把煙叼到嘴裡:“又說那話,我學文哥把事兒辦好看了,比啥都重要。”
事情雖然結束了,但主家的事兒還不少。
第二天,李衛東就離開了石崗屯。
譚老二等了他好幾天了,天天大張旗鼓的跑到廠子裡找他。
羅兆豐很煩躁,兜裡揣著錢想要貨,但是人家不給!
寧願左手倒右手的抬價,也不跟他談。
這是明著宰他這個大戶,無論價格抬得多高,譚老二最終的拿貨價都不會變。
至於是否做出口轉內銷,還要看李衛東和譚老二的決心。
但氣就氣在,他不報個高價還不行,一旦失去先機,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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