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溫暖的房間,林秀蓮又拿起了那條織了許久的毛線圍巾。
李衛東扶著她的肩膀:“不用急著織,去年的還能戴呢,你別累著了。”
林秀蓮低頭美滋滋的理著毛線,自顧自的說道:
“我閒著也是閒著,趕緊把新的織出來,你整天那麼忙,騎著摩托車風往脖子裡鑽,”
窗戶已經被糊住了,室內即便開了燈,也還有些昏暗,李衛東不敢嘚瑟,輕聲細語的說著:
“你等太陽出來了,屋裡開著燈也亮堂點兒,你這樣對眼睛不好,到時候扛著個大眼鏡,就不能下地幹活兒了。”
林秀蓮撅了噘嘴:
“哼,扛著眼鏡就不能下地幹活兒了?真要那麼嬌氣,我咋能長這麼大?”
李衛東很是無奈,只能靜靜站起身走到寫字檯旁,把彩色電視機上的簾子掀起來,開啟開關。
這臺十四寸夏普彩色電視機,是花了一千四百元,讓譚老二帶來的,縣城裡買不到。
可如此昂貴的電視,開啟以後不出小人兒,全是雪花。
這年頭就這樣,沒有什麼節目,如果有,會翻來覆去的播。
放到屯子裡,哪怕只是播新聞,屋裡也定然是座無虛席。
裡裡外外圍著好幾圈兒的人,前排的坐著,後排的站著,板凳還都是自家帶過來的。
不怕站著累,就怕排不上號。
要是坐在炕上看,炕都都能坐塌了。
和每次放映員下鄉放電影是一個效果,都眼巴巴的看著上面唱大戲,哪怕看不懂。
李衛東抬頭看了看掛鐘,五點二十分了,轉頭問道:
“是五點半開播不?”
林秀蓮連頭都沒抬:
“是,五點半播新聞,晚上還有‘差坨歲月’,可好看了,就是播的太少了,不到十點就不放了。”
李衛東頓了頓,沒敢提醒她那叫“蹉跎歲月”,不然顯得自己沒事兒找事兒。
林秀蓮文化水平也不高,蹉跎是啥意思都不知道。
“九點半就差不多了,晚上早點兒睡,歇好了白天再看唄,下午不是也有戲唱。”
林秀蓮嘟了嘟嘴,豁然抬頭,直勾勾的盯著李衛東問道:
“你能讓他們多播兩集不?每次看半截兒,心裡直刺撓。”
“額......”李衛東一陣無言。
這特麼是我能打招呼的?我要有這本事,把錄影帶拿來在家放就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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