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是規矩,不管是在山裡還是在外面,防止裡面的人被嚇著 。
若是不熟悉的人進山,隔著老遠就得喊,擅自靠近可能會死。
倆老頭對視一眼,老孫頭笑道:“這小子,鼻子還挺尖,這大冬天的,又來視察工作了。”
“切~”老耿頭嗤笑一聲:“他還視察工作呢,你瞅他那勤快樣兒,他恨不得錢自己往他口袋裡跑!
沒事兒他絕對不帶來的,我估摸著是手癢癢了。”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了,李衛東帶著寒氣進來了:
“哎呦,你說這巧不巧 ,趕上飯點兒了。”
老孫頭一咧嘴:“坐吧,本來晚上我們還能再吃一頓呢 ,你仨來了,還不一定夠呢!”
李衛東脫了鞋爬上炕坐到炕桌旁,隨手拿起桌上的北大倉:
“倆老爺子行啊!北大倉都捨得喝了,又跟誰換的?”
北大倉四塊多一瓶還要票,倆老頭過慣了窮日子,打死他們也不可能自己買這酒。
要是有一分錢一斤的假酒,他們喝的也美哉美哉的。
但別人送的不一樣,不花自己錢,就等於不要錢。
兩人在山裡待著,李衛東管著吃喝還給工資,不必再為生活所奔波。
但還是閒不下來,跟李衛東一樣,牲口從面前跑過,他們要是不開兩槍,比丟了錢還難受。
因此經常套點兒牲口啥的,只要鹿山裡面不要的,都被林場子弟換走了。
雙方需求不同,林場子弟家裡想吃肉,可費了老勁了!
要錢要票還不算,全國養殖業還沒發展起來,冬天肉類供應不上,排隊都不一定買得到。
就連雞蛋,到了冬天都能漲兩三毛錢。
而四塊錢一瓶的酒,能跟倆老頭換到一大塊兒肉,過年包餃子都夠吃好長時間了。
因此這幫小夥子都管著他倆,倆老頭天天好煙好酒好菜的吃喝著,沒有煩惱,比李衛東還自在。
老耿頭一咧嘴:“你姐夫許明川上回給我捎的,我說不要不要的,非得給,這孩子現在都跟那幫小癟犢子學壞了。”
老孫頭一瞪眼珠子:“你懂啥,這叫學好了,我剛見那會兒,整個一愣頭青,不通人氣兒!現在學的,也會罵人,也會陪笑臉了,這種人出去不吃虧。
再說了,你也沒讓他吃虧啊 ,那些肉,過年出去送禮都夠了。”
“哪兒都有你,原來沒那些心眼兒挺好的,衛東照顧著,誰還能讓他吃虧?”
許明川出來工作這麼多年,正常的人情往來還是會的,只是不屑去做,林場裡的人情往來,目的性太強。
也有可能,是倆老頭平時給的太多了,不好意思白要,所以也隔三差五給倆老頭帶東西。
身為李衛東的姐夫,自然跟別人不一樣,老耿頭看在李衛東的面子上,也會多加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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