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松鶴門口停留了估摸著半個小時,圍觀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
可看大門的大爺就是不給他進,說是沒有收到通知。
周文禮在裡面都急得直跺腳,也不知道李衛東咋這麼能顯擺。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身穿白大褂走出門外,胸前口袋還夾著一支鋼筆。
臉上不知道戴著從哪兒整來的眼鏡,手裡還拿著資料夾,一路小跑出來,走到馬車前:
“還真是懸羊,快!拉進去!”
看門大爺這才誠惶誠恐的喊道:“好好,我這就開門!”
馬車進了廠區,圍觀的人也都散去,議論聲音卻一點兒沒少,還覺得剛才那個穿白大褂的是個什麼醫生之類的。
老栓叔見沒人盯著他,這才一把將帽子拽了下來,裡面一道霧氣飄出,眼見老栓叔都流汗了:
“這一道兒,都給我整冒汗了!”
周文禮和老栓叔同病相憐,平時也都關係不錯,無奈的扶了扶額頭說道:
“衛東這小子太能擺譜了,別說你了,我都試著有點兒緊張。”
說著,把那件嶄新的白大褂脫下來,這玩意兒多年不穿,還有些不習慣呢。
老栓叔從馬車上拿下幾個瓶子遞給周文禮:
“這懸羊血衛東說讓你泡酒,到時候他好送人。”
周文禮指了指車上的青羊:“那這玩意兒呢?他還真放廠子裡啊?”
老栓叔搖搖頭:“ 他說一會兒過來拉走,你不用管。”
“還真是走個過場啊,這都跟誰學的。”
倆人在背後小聲唸叨李衛東,直到大門口響起一聲喇叭。
一輛嶄新的吉普212停在門口,草綠色的車漆有些反光,車前兩個圓形大燈,機蓋上方兩個小小的防空燈,粗曠又精緻。
底盤很高,黑色輪轂,深花紋越野大輪胎,鋼板彈簧露在外面,一眼就能看見大梁。
李衛東把兩段推拉的車窗拉開,對著看門大爺笑了笑,看門大爺立馬開門放行。
周文禮和老栓叔對視一眼:“誰啊?”
老栓叔搖搖頭:“這地方我一共也沒來幾趟,我上哪兒知道啊?”
透過前方車窗,漸漸看清了車裡坐著的人。
“臥槽,衛東?”
李衛東拉開車門跳下車,腦袋都快昂到天上了。
他對這車不是很滿意,車裡簡陋的簡直就像他家以前的泥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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