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也能看出來，郭德順並不想放棄他，畢竟是他自己一路扶持出來的。
從李衛東開始承包山林開始，郭德順一直都在下注，到如今，沉沒成本已經大到他不能放棄了。
最關鍵的是，如今整個撫松，沒有更好的人選能給他創造出可觀的成績。
僅此一家，別無分號啊！
郭德順不耐煩的抖抖肩膀：“滾犢子，你特麼還給我養老，我再讓你折騰死！起來，別擱這擋害，還吃不吃牛肉了？”
說著，站起身往外走去，李衛東顛顛兒的跟在後頭：
“大爺，摔死幾頭牛啊？給我整點兒牛肉唄，你大侄女還沒得吃呢。”
郭德順斜眼看著他：“還摔死幾頭牛，你咋那麼敢想呢？牛是壯勞力，一下摔死幾頭還得了？”
想吃牛肉，現如今比想吃熊肉還難。
熊可以打，每年飯店賣出去的熊掌都能有上百份，但牛肉可未必，完全需要看運氣。
機械還沒發展到可以覆蓋方方面面，農村種地拉車都需要牛。
甚至於，人可以三頓不吃，但牛必須得伺候好。
死一隻需要報備，丟一隻必須立案調查。
所以除了意外死亡或者自然老死的牛之外，是吃不到牛肉的。
李衛東拽著郭德順的袖子一步不落的跟著：“一頭也不少了，你給我整點兒唄，我帶回去給你大侄女吃。”
“少哄我，你還不知道帶給誰吃呢，行吧，我一會兒讓食堂給你留點兒，你自己去付錢。”
李衛東趕緊點頭：“那肯定，多留點兒，百十斤也不嫌少。”
“你不嫌少我還嫌多呢，多少人想買。”
爺倆兒鬥著嘴往食堂走去，這麼一看，確實像是有親戚的。
食堂很熱鬧，大鍋升騰著熱氣，裡面的林場職工手裡端著飯盒，裡面有肉，上面還放著大餅。
幾乎人人都帶著笑臉，和身旁的同事滔滔不絕的吹著牛。
和那些屯子里人的一比，簡直是兩副面孔。
這就是有收入和沒有收入的區別，沒有收入，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孩子吃不好，穿不暖，他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拿石崗屯舉例，有收入後，所有人的笑臉都變多了，連幹活兒累了都不罵人，不幹仗了，家裡老孃們兒都不絮叨了。
孩子穿了新棉襖，揹著新書包去上學，練習冊和文具盒都是新的。
走親戚手裡拎著的東西也多了起來，走到哪兒別人都高看一眼，因為他們有收入。
吃飯也有油水了，沒有什麼面黃肌瘦的，哪怕家裡半大小子多，也能吃得飽。
看起來，除了穿衣風格還沒跟上以外，和林場職工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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