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掌握在誰手裡，誰就有了主動權。
兩者放在一起比較，明顯幫助李長山的好處會更大，那誰還願意把人情塞給一個無法回報自己的人？
別看屁大個屯子，人情債一筆一筆的記得清楚。
窮人眼裡的一塊錢，和富人眼裡的一萬塊錢，其實是同樣大的人情。
次日，一大清早李衛東家裡就叮鈴哐啷的，好像在忙什麼。
劉二壯走來一看，李衛東正做菜呢。
“你今天要上墳？”劉二壯問道
李衛東把案板上的豬肉裝進碗裡：
“嗯吶，我這不知道啥時候有功夫，今天沒事兒就上了，等過年再上一次就行了。”
生活在農村裡，上墳這事兒其實挺頻繁的，什麼清明、半年、七月十五等等等等，大年小節的加起來，一年裡上七八次都很正常。
大多都是燒紙磕頭就完事兒，需要辦菜的時候很少。
而且條件有限，能省則省，有的也就是過年吃餃子時，會給祖宗送兩個餃子嚐嚐，不會專門買菜上墳。
再說了，石崗屯墳地裡，能往上數三輩的都稀奇，也沒幾個祖宗。
至於祖宗能不能嘗著啥味兒，那誰管他呢，反正送去了就行，都是個心理安慰的事兒。
但別管是心理安慰還是啥，有那個時間的，沒人不去，即便混蛋如死鬼趙馬尿，往年也得去磕頭，至少說明當時的他還是個人。
劉二壯看著李衛東忙活：“你忙的過來嗎？我去讓你嬸兒來給你炒菜。”
李衛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叔，不用，這玩意兒也不費事兒，一會兒就炒出來了，時間還早著呢，不急。”
李衛東要親自做菜，劉二壯也沒再說啥，人家連親大爺都沒喊，也顯不著他。
今年的墳地裡顯得沒有生氣。
倒不是往年墳地裡就有生氣，更不是經常有東西在這裡走動。
而是上一次下雪到如今已經有幾天了，雪面都凍硬了，地面上卻沒有牲口的蹄印。
僅有幾個鳥類的腳印，也沒見扒拉雪底下食物的痕跡，應該是停留一下就走了，看來上次的圍獵效果顯著。
那麼多人進山開槍，即便啥也打不著也足夠嚇唬了。
燒了紙，敬了酒菜，磕了頭，把剩下的菜裝進盒子裡，提著往家走。
家門口一輛大紅色的幸福250停著，那是李衛東的，現在放在廠子裡。
旁邊站著的是于波，把手塞進袖筒裡，低著頭跺腳，兩腿的膝蓋互相磨磨，還差點兒給自己絆了個跟頭。
這天氣，騎摩托車確實冷，脖子進風，手凍得發燙，膝蓋麻木，腳腕冰涼。
但架不住他拉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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