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冬季山林安全清查”行動拉開了序幕。
撫松太大了，長白山也太大了，這件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展開的。
圍獵開始的第一天，林場場部舉行了一個簡短的動員會。
雖然沒有鑼鼓喧天，但也算是人聲鼎沸。
天剛亮，就陸陸續續有人到了林場。
有騎腳踏車的，有騎摩托車的，還有坐馬爬犁牛爬犁的。
有穿著舊皮襖、腳蹬靰鞡鞋的老獵人。
也有腰扎皮帶、戴著棉帽的民兵，還有林場保衛科的工作人員維持秩序。
幾個熟識的獵人湊在一起，正低聲議論著山裡的情況。
“最近這山裡不太平，我前兩天見了個大炮卵子，這傢伙，直衝著人就來了，我一槍沒打死，虧的上樹快，不然今天都來不了。”
“你那把槍也該換了，老洋炮現在不頂事兒，你不能帶著老洋炮圍獵吧？”
“嗨！咱屯子指望著我露臉呢！說了給我配個五六半。”
這次圍獵，為期三天，範圍太過於廣泛，所以是以大隊劃分區域。
雖然沒有具體任務及指標，但按照慣例，還是要排名次的。
哪個屯子打得價值最高，肯定是有獎勵的，是個露臉的機會。
相較於名聲，獎勵倒是顯得無所謂了，這年頭，榮譽勝過一切。
所以都會竭盡全力，恨不得把馬克沁搬進山！
但凡是有名有號的獵人，都被叫出來幹活兒了。
都是山裡討飯吃的，難免有認識的人，平日裡也難得聚一次，現在氣氛也越來越熱鬧。
“我聽說石崗屯出了個叫李大炮的，你們誰見過？”
幾人搖搖頭：“沒見過，我去了兩回收購站，都沒見著人 ，倒是聽說現在叫李百萬了，都這麼有錢了，還值當的幹這活兒？跑一輩子山也攢不下百萬啊！”
“聽說挺年輕呢，二十歲？我說，你們幾個混了半輩子，還不如個小孩兒？”
“你滾犢子吧，你特麼比小孩兒強哪兒了？”
幾人嘀嘀咕咕好不熱鬧。
一個揹著五六半，穿著羊皮襖，腳踩大皮靴，嘴裡叼著帶過濾嘴香菸的年輕人，從他們身邊路過，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胳膊上那個護林員的標誌異常顯眼，看頭頂那羊剪絨的帽子，倒像是林場的正式職工。
這正是李衛東，但今天過來，不是代表石崗屯的，而是代表護林隊。
各個屯子的屯長、民兵都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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