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部分隊伍的計劃,第一天不是為了打獵,而是為了搞清楚周圍都有什麼牲口。
李衛東也不例外,雖然他早就有所準備,但不到萬不得已,實在是不想作弊。
為了讓郭德順滿意的打獵,甚至連狗都沒帶。
於是,他就帶著眾人在山裡看似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對眾人沒有什麼要求,第一就是注意腳下安全,第二就是不要大喊大叫。
別的沒了,就純走路,繞了這個山頭,又去另一個山頭。
跟想象中站在山頭,看到牲口隨手一槍就解決,完全是兩個事兒,別提多枯燥了。
郭德順和陳棟樑都是退伍下來的,身體素質雖有退步,但還能湊合。
剩下的都是小年輕,也不嫌累。
但看似沒頭沒腦的走,也讓人心生厭煩。
郭德順叉著腰看著山下,接過李衛東遞過來的煙,漫不經心的問道:
“衛東,你這到處轉來轉去的,有啥說道嗎?你可別擱這溜我!”
李衛東點燃香菸抽了一口,煙氣順著風快速飄散:
“大爺,你瞅著這煙往哪兒飄了嗎?這風向,就是進山最重要的!
牲口鼻子靈,咱這麼多人到處晃悠,身上的槍油味兒,煙味,火藥味兒,根本就壓不住,隔著幾百米它就能聞著了 ,早就跑了。
想要不驚了牲口,首先得不讓牲口聞著咱的味道。
然後你覺著這向陽坡,是不是比背面暖和? 山裡牲口,都愛在向陽坡待著,要是又向陽又背風,還能有點兒吃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風向加上向陽坡、背風坡,這學問看著沒多大,但好些個跑山的都不懂,能用狗就帶狗進山,能下套子也不打溜圍,省事兒又不費力,但能打多少,其實看運氣。
能懂這些道理的,再加上點兒耐心,在山裡晃悠上幾天,怎麼也能看見幾個牲口了。
至於能不能打著,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這話不光郭德順聽見了,連身後的那些保衛科的也都聽見了,心裡怨言最少去了一半。
這種成體系的理論知識,只有老獵人真心教徒弟時才會說。
但現實往往是徒弟跟著師傅,進山走上一兩年,還沒搞明白為什麼那麼走,這全是師傅留一手的原因!
等到師傅覺得這個徒弟出的力差不多了,才會慢慢說出來。
這期間,獵物的收穫一直由師傅分配,好處自然不必多說。
可即便如此,哪怕耗上兩年徒弟才學完出師,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反而一直都對師傅恭恭敬敬,大年小節禮物不斷,即便窮困潦倒,那也是自己沒本事,還是去恭恭敬敬磕頭。
道理都懂,同行是冤家,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除了親父子兄弟,哪有幾個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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