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崗屯裡家家戶戶飄著炊煙,有些還夾雜著肉味兒。
李衛東開車進了屯子,看見坡下面站著幾個孩子,每人抱著個爬犁,估計是從坡上剛滑下去。
冬天雪地凍硬後,就成了孩子的遊樂場,好在屯子裡的坡不高,不至於出什麼事兒。
這是這群孩子為數不多的樂趣,坐在小爬犁上,順著坡一路不帶剎車的往下竄,不是比誰劃得穩,而是比誰更快。
就是喜歡乾點兒有挑戰性的事兒,只要摔不死,多高都敢往下滑。
見勢不妙時,也會剎車,但只有那雙鞋還算有丁點兒作用,往往一個冬天過去,那鞋底就不能看了, 開了春還得捱揍。
家長管也管不住,誰家門口響起個哨聲,轉頭孩子就偷摸跑出去了,玩心兒大,除非拴起來。
也就是去年進山失誤了,不然他們敢找座山往下滑,那特麼要是一個不小心撞樹上,爬起來得緩好一會兒才能繼續玩兒。
疼就不玩兒了?那可能嗎?除非疼死了。
見到出現的吉普車,一群孩子揚著手打招呼,當頭的滿倉提著爬犁跑來。
這貨去年被人騙,帶著一群孩子進山,出了事兒後,被張嚮明吊在樹上差點兒抽死,現在雖然老實許多,但仍是孩子裡領頭的。
滿倉蹦跳著招手,等李衛東到了面前停下車,站在窗戶邊喊道:“衛東哥,你這車給我開開唄?”
“行!”李衛東笑了笑,拉開車門下了車,指了指駕駛位說道:
“你開走吧。”
“吸溜~”
滿倉吸了下鼻涕,抬手照著鼻子一抹 ,剩下的那點兒全都擦在了袖子上。
袖子整個都是黑黢黢的,耀明鋥亮,都反光!
看那件棉襖,估計還是今年新換的,剛穿上時,那絕對是珍惜的不得了,蹭一下都得心疼好一會兒。
可等著新鮮勁兒一過,也就不在意了,除了保暖之外,唯一的用處就是擦鼻涕,玩起來也不在意,哪裡破個窟窿回家也就是挨一頓打而已。
捱打也不要緊,衣服上的破洞自然而然會消失的,還會多出一個補丁。
再看那群小孩兒,也就有兩個家裡給縫了套袖,鼻涕都擦在套袖上了,其他都是擦在袖子上。
各個孩子的袖子都是黑的,無一例外,小女孩兒也是。
至於衛生紙啥的,估計這群孩子也不知道是啥,擦屁股都用不上。
滿倉矮小的身子費勁巴拉的爬上車,穩穩坐住,再回頭時,車下面那幫小孩兒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滿倉高傲的扭過頭 ,眼中堅定,心無旁騖,伸手抓著方向盤 ,伸腳去踩踏板,卻怎麼也夠不著那個管剎車的踏板。
放棄座椅, 站起來去蹬油門踏板,但車怎麼也不走。
“駕!駕!”滿倉喊著,可車還是紋絲不動。
扭過頭看向李衛東:“衛東哥,這玩意兒咋開?咋不走呢?”
”。的駕駕還你,呢牛老那爹你是還?呢馬老那叔栓老當你“:笑了笑東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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