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的是孩子,而且這是在屯子裡,他還是沒敢發作,否則一會兒出來一屯子婦女,可就有的他受了,說不定今天都得在這待著。
只能耐心問道:
“不可能,李建軍都啥樣了,咋可能偷我車輪子呢?是不是別人?誰偷的?你告訴我,我給你買糖吃。”
“切~”滿倉不屑的笑了一聲:“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吶?還買糖吃。
我來的時候這軲轆就沒了。反正不是我偷的。”
王守義氣的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那你剛才說是李建軍?”
滿倉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全屯子就他一個不是東西,整天跟人偷雞摸狗的,不是他是誰?難不成是我啊?
要麼就是他弟弟李建設,那也不是個好玩意兒,生兒子沒屁眼的貨,之前還騙我進山呢,讓張三兒叼走倆小孩兒,你們抓他不?我帶你去,給他斃了吧,給李建軍也捎上。”
王守義無奈了,這小孩兒滿嘴沒一句實話。
都說童言無忌,這小孩兒要是撒起謊來,根本就不好辨別,說的跟真的似的。
鄧偉傑走近一步,蹲下身笑道:“李建設的事兒我們已經知道了,你說是誰偷的車軲轆,我就把李建設抓走。”
滿倉認真的想了想:“李長河偷的,他才不是個東西呢,種衛東哥的地不給衛東哥糧食,差點兒把衛東哥餓死。”
鄧偉傑和王守義對視一眼,從隻言片語中瞭解到,李長河一家和李衛東的恩怨由來已久。
好像,李衛東小時候過得挺慘?那麼是否可以作為報復的依據呢?
鄧偉傑繼續耐心問道:“是嗎?李衛東長大了進山之後,是不是報復李長河來著?”
滿倉茫然的看著鄧偉傑:“雜草的,你是不是傻?李長河那不好好的嗎?
他還讓李建軍跟著衛東哥人進山呢,想害人家衛東哥,你連李長河一塊兒抓走吧。”
旁邊小孩兒幫著喊:“對,就是,李長河才不是好東西呢!”
鄧偉傑捱了頓罵,一陣無語,這特麼李長河一家在屯子裡的口碑這麼差嗎?
這工作都不好開展了,是個人都想忽悠自己兩句。
滿倉認真的盯著鄧偉傑問道:“你車少一個軲轆,是不是不能跑了?我拿爬犁換你摩托車,行不?
你要是嫌吃虧了,我把我這新棉襖給你,今年新做的,咱偷偷的,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皮不行。
一會兒你騎爬犁回去,我回去把我家牛車上軲轆卸下來裝上,說不準就能跑了。
上次衛東哥那四個軲轆的玩意兒,我怎麼弄它也不走,你這個我會,擰一下那個把手就行了。”
鄧偉傑揉了揉眉心,正想接著套話呢,街角傳來一聲爆喝:
“滿倉!你個小癟犢子,讓你擱家待著,你特麼又可哪兒跑!給我過來!”
滿倉聽見喝罵聲整個一哆嗦,轉頭看向手持棍子的張嚮明,站起身抓著爬犁就要跑。
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鄧偉傑問道:“你換不換,給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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