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很硬，時不時的偷瞄陳易陽一眼。
陳易陽抽著煙，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發著訊息，並不著急。
崔教授則是拿起一份檔案資料，依舊在研究周顯王墓的資料線索。
二十分鐘過去了，見年輕人終於撐不住了，陳易陽淡淡的說道：“還不說麼？”
年輕人情緒崩潰道：“大哥，你倒是問啊！”
“哦？我沒問是嗎？”
陳易陽笑眯眯的站起來，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匕首，一邊削著指甲邊上的死皮，一邊說道：“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答得不對，我就先從你的手指砍起，錯一次，砍一隻手指，看看你能接受被砍掉多少隻吧。”
“姓名！”
“孫小果。”
“洛市本地人？”
“對，孫家莊的。”
“幹什麼的？”
“戶口本上是在家務農，但我實際上的工作是走街串巷賣狗皮膏藥，蟑螂藥，老鼠眼，還有治腳氣這些的。我還有一份兼職，在天橋上給人算命，偶爾也兼職看病驅邪，畫符做法事啥的，反正，什麼來錢就幹什麼。”
孫小果說道。
陳易陽一聽，有些驚訝，忍不住笑道：“那你還是個人才啊，什麼都能幹。先說說你這個賣狗屁膏藥的職業吧，自學的？”
“不是。”
孫小果猶豫說道：“我剛出社會那會兒，流落街頭，有個乞丐老頭傳授給我的。說我們這行叫什麼皮門，他是皮門的老帥。說我天賦異稟，很適合繼承他的衣缽。我也不懂，反正那會兒窮得都要飯了，乾脆跟他學門手藝，又不要錢的，每天還有飯吃。”
皮門，是賣藥的俗稱。
在江湖八門，無論是內八門還是外八門，都讓人很看不起。
江湖上也有叫挑漢的。
因為最早都是挑著一根扁擔走街串巷的叫賣，後來改成了腳踏車，再後來，就是摩托車之類的交通工具了。
皮門有腥和尖之分。
但行走江湖賣藥的，大部分都是腥的。
說白了就是騙。
一種是使點張子，在街頭白布上畫五臟圖和病圖，病人一到，就一頓五行相生相剋，說得頭頭是道，等吸引住病人了，就藉機推銷賣藥。
另一種就是使戲頭，找個稀罕物，先吸引路人駐足，然後掏錢買藥。
反正就是各種吹噓，把自己的藥說成是包治百病，吃了包痊癒，不好還可以回頭找他，錢原封不動的退回。
但賣完，人已經跑路了，想要後悔都沒地方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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