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贗品來公然競價叫賣,這不是坑人嗎?把我們古玩行當的名聲都搞臭了,她是無所謂,但我們呢?我們做的可是長久生意,百年老字號啊!”
白承軒反應了過來,憤然道。
“這沒辦法,你看到沒有,她這裡每一件贗品,都有證書的。上面還是金陵博物館的鑑寶專家教授出具的,這東西,如果不是行家,肯定看不出來。他們拿回家了,還以為是真品。”
陳易陽算是見明白了,天寶樓是在圈錢。
有金陵博物館這個官方背書,很容易獲得信任。
但她這麼做,是涸澤而漁,是破壞整個古玩行當。
每一件古董,都有金陵博物館某某專家學者開具的鑑定證書,拿出去,誰會懷疑?
很快,第二個物件又擺了出來。
周圍議論的人非常熱烈,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十分火爆熱鬧。
這其中,肯定有天寶樓安排的托兒。
陳易陽雖然看出來了,但沒法改變這個結果,此刻就算他站出來,說這些物件是贗品,也沒人會信。
而且古玩行當就是這樣,被做局,被坑被宰,打眼,那都是自己沒本事。
至於這些路人,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有人貪便宜,就有人上當。
知道桌子上的這一堆,大部分都是贗品,當然,偶爾也會夾雜著幾件真貨後,陳易陽瞬間就失去了興致。
撿漏,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撿漏的事情。
陳易陽退出了人群,目光重新落到了天寶樓的牌匾上。
這幅唐伯虎的山水畫,正是著名的松崖別業圖。
唐伯虎早年跟隨周臣學畫,所以兼取南宋和元代的文人風格,他打破南北畫派壁壘,山水,花鳥,人物無一不精。
尤其是山水畫,山勢雄渾,筆墨秀潤。
但陳易陽遠遠看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當即問道:“二叔,鑑定這幅畫,有什麼規矩沒有?我直接判斷真假就可以了?”
“哪有這麼簡單啊,真這麼簡單,隨便找兩個人,一個說真跡,一個說贗品,那不是穩贏的嗎?”
白承軒哭笑不得,說道:“按照古玩行當的老江湖規矩,要寫下來鑑書,而且,要在規定的時間內,確定結果。當然,這個便宜也不是那麼好佔的,有門檻。想要挑戰的人,得拿出一件看得上的物件,經過天寶樓確認。”
“那這個條件豈不是很苛刻?”
陳易陽挑眉道。
白承軒摸著下巴,琢磨著說道:“當然了,如果誰都上門去瞎猜,天寶樓不得煩死啊?不過我估摸著,這玩意兒就是個噱頭,天寶樓為了鎮場子的,那這幅唐伯虎的山水畫,肯定是真跡。至於怎麼個真法,我還真沒看出來...”
陳易陽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手機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正是趙涵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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