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想怎麼辦吧?想訛人?呵呵,那你們是找錯人了。我馬如龍在潘家園少說也廝混了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們想訛詐我,那不可能。大不了就報公了,我也不怕!”
馬如龍一副滾刀肉的姿態道。
陳易陽擺擺手道:“算了胖子,得饒人處且饒人。錢退了,你再給我朋友道個歉,醫藥費也不要你賠了,行吧?”
“草,就道個歉,太便宜他了吧?”
肖胖子還不情願,但陳易陽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馬如龍倒也大氣,當著眾人的面,給李楚然鞠躬了一躬,算是道歉了。
這年頭,能彎腰的人不多了,有的人為了面子,為了一口氣,甚至鬧得家破人亡。
看得出來,這個馬如龍很能沉得住氣,是經歷過事兒的人。
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一件唐代越窯青釉瓜形罐,馬如龍拿來撐場面,當成傳家之寶的,當然不會捨得賣掉。
肖胖子也是愣頭青,一眼就瞧上了,關鍵他也沒顧上這裡面的門道,只當自己是撿大漏了。
其實,哪有那麼容易撿漏的?
這些開古董店的,一個個精明得跟猴兒似的,有真東西,根本輪不到外人出手。
但陳易陽看中的是,這個馬如龍在京城盤踞多年了,他的古董店能開這麼久,還能收到鬼貨,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趁著這個機會,陳易陽遞了根菸過去,拉著他到一旁,悄聲問道:“馬老闆走南闖北,在京城也是老江湖了,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清明上河圖?”
馬如龍煙還沒點上,愣了一下,下意識道:“怎麼最近這麼多人問這幅清明上河圖的字畫?”
“還有誰問?”
陳易陽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立馬問道。
馬如龍反應了過來,連忙搖頭道:“沒,也沒誰,都是同行的人。我就是有些奇怪,這清明上河圖,不是一直藏在故宮博物館裡的嗎?這些人問了還有什麼意義?難道仿本也很值錢?”
他明顯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沒說實話。
不說古玩行業,任何人際交往,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
兩個人都還不熟,就把自己所有底子漏了,那不是傻嗎?
陳易陽也明白這一點,思考了一下,說道:“對,那要看是誰仿的。馬老闆,那30萬不用退了,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我想知道,最近都有那些人在打聽清明上河圖?”
30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馬如龍眼神驚愕的看了一眼陳易陽,手掌都有些顫抖,點上煙後,徐徐說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出賣朋友的,但陳老闆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這些天,古玩行當裡都在找這幅字畫,但贗品居多,光向我打聽的就有幾波人。其中名氣最大的,是護國寺的老朱,還有琉璃廠的王剛。”
“這兩個人,什麼來頭?”
陳易陽又問。
“老朱本名叫什麼,誰也不知道,反正在圈子裡很有名氣,乾的是掮客,也就是地皮黨。他不支攤,平時就在護國寺的梨園茶社待著。但訊息靈通,手裡頭貨源廣,很多人找貨,都會找他倒騰,基本上都能找得到。所以這年頭啊,資訊差最賺錢,別看老朱沒攤子,也沒古董店,但賺得比我們這些人多得多。這些年,光是在京西都買了兩套房,聽說在墨爾本,還置下了不少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