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退出世界線時,遊戲艙外的通訊已經積壓了十幾條。
其中大半來自遠環,剩下幾條是私人訊息。他掃了一眼,沒什麼需要立刻處理的事,便把終端扔到一旁,重新躺了回去。
現實記憶已經恢復,動物園裡的那些經歷卻仍舊鮮明。
尤其是童星眠抱著他時,手指輕輕撫過鱗片的感覺,彷彿才發生在上一刻。
裴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有些遺憾。
好不容易又能和主人寶寶約會,結果這次連句話都沒能跟她說上。
說到底,都怪這次可惡的世界線,為什麼進去的全是本體獸態?
要是像巨龍王國裡那樣該多好,至少他還能變成人形,想撒嬌的時候便能湊到她跟前,軟磨硬泡地討上一句好聽的。
哪像這回,連嘴裡那兩顆毒牙都該死的礙事。
主人寶寶起初靠近他時,總要格外小心,生怕不留神被咬傷。後來沒了毒牙,她倒是放心了許多。
可裴妄哪裡會滿足?
她抱著他的時候,他想離她再近一點;等她親過了,又嫌那一下實在太短,偏偏連句“再親一下”都說不出口。
只能拿尾巴纏著她的手腕,盼著她什麼時候肯再低頭看看自己。
更何況,動物園裡還養著那麼多礙眼的傢伙。
狐狸慣會裝乖,老虎知道撒嬌,連後來那頭棕熊都能讓她忙前忙後。
主人寶寶每天就那麼點空閒,今天抱這個,明天哄那個,分到他這裡還能剩多少?
裴妄想到這裡,心裡簡直恨死了。
那時候他雖然不記得現實裡的事,卻照樣不喜歡童星眠把注意力分給別人。
如今記憶恢復,再拿這次經歷與巨龍王國一比,便愈發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尤其是聞徵。
平日裡總板著張死人臉,活像全帝國都欠了他一大筆債,誰見了都得看他臉色。
到了主人寶寶面前,竟然還會跳舞討歡心。
裴妄想起那頭棕熊笨拙地扭動身體的模樣,險些又笑出聲來。
真該讓北部軍團那幫人看看,他們敬畏了這麼多年的長官,私底下究竟是怎麼丟人現眼的。
不過笑歸笑,有件事倒是讓裴妄覺得奇怪。
像裴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在中央星系經營多年,自有一套盤根錯節的情報網路。
那些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無論身居軍政要職,還是掌握著某個行業的命脈,其履歷、背景乃至不為外人所知的私事,多少都能查出些底細。
聞徵身居北部軍域統帥之位,自然更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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