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東把麻袋口紮緊,站起來:“行,記住了。”
趙向東扛著麻袋踩著星光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趙向東就起來了。他把五件呢子大衣疊好塞進麻袋,手錶揣在懷裡,去喊上李建軍,兩人騎一輛腳踏車往黑河跑。
到黑河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西街人來人往,腳踏車叮鈴叮鈴地響,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
劉哥的雜貨鋪在西街中段,門臉不大,賣些針頭線腦、鍋碗瓢盆,暗地裡收些緊俏貨。
兩人推門進去,劉哥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看見兩人進來,放下茶杯,笑了:“喲,向東,建軍,啥風把你們吹來了?”
“劉哥。”趙向東走過去,把麻袋放在櫃檯上,“帶了點貨,你給看看。”
劉哥解開麻袋,一件一件翻呢子大衣,又把手錶掏出來一塊一塊驗。十塊手錶,錶蒙子都鋥亮。
劉哥驗完了,抬起頭:“最近缺貨,呢子大衣八十五一件,五件四百二十五。手錶四十八一塊,十塊四百八。攏共九百零五。”
錢遞過來的時候,趙向東點了一遍揣進兜裡。
李建軍蹲在旁邊抽菸,隨口問了一句:“劉哥,西街那個馬三,他那鋪子咋關門了?”
劉哥臉色變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你不知道?馬三出事了。前幾天公安查了他鋪子,走私倒賣數額大,人已經抓了,聽說要判。你們跟他有往來?”
趙向東沒接話,拍了拍劉哥肩膀:“以前賣過兩回山貨給他,後來沒去了。”
劉哥點了點頭,又壓低聲音:“你們倆也小心點,最近查得緊,邊防加了巡邏艇,江上晚上有探照燈掃。手上有貨先捂著,彆著急出手。”
“知道了,劉哥。”趙向東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起身告辭。
出了鋪子,趙向東從錢裡抽出四百五遞給李建軍。李建軍接過去攥在手裡,沒數揣進兜裡。
他蹲在巷口又摸出一根菸點上,抽了兩口才說:“要是上回咱倆趕他前腳去,說不定一塊兒進去了。”
趙向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所以以後只找劉哥這樣的正經人。”
回去的路上,趙向東騎著腳踏車,風把路兩邊的莊稼吹得嘩嘩響。
他心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馬三被抓了,邊境倒貨這條道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伊戈爾也要走了,線就快斷了。
但手裡的錢厚實了不少,到時候再想別的路子。
進了村口,王秀蓮正蹲在院門口的柳樹底下,看見趙向東跳下車,站起來拍掉手上的土:“向東哥,又有兩桶醃透了,明天能拉了。”
趙向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明天拉去黑河。”
他推門進了院子,把空麻袋疊好塞進角落,院子裡陽光鋪得滿滿當當,一絲雲都沒有。遠處的天藍得發亮,黑龍江的水聲從遠處傳過來,不緊不慢。
他站在院子中間,心裡算了一筆賬:手錶和大衣出了九百零五,給李建軍四百五,自己留四百五十五。加上前面幾批蕨菜的錢,兜裡攢了小兩千。
地裡的豆子秋天還能收一筆。這些錢放在1983年,夠一個農村家庭攢好幾年。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不是貪,是怕,怕這條線斷了,怕萬一出了什麼事,手裡的錢撐不了多久。
。去下了頭念個這把,太著曬上檻門在蹲他
。步一看步一走,長還子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