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兩日,貨運列車準時抵站。
這天上午,瓦洛佳騎著那輛嶄新的摩托車,突突突地趕到趙向東暫住的地方,滿臉喜色。
“趙!貨到了!鋼軌和你的收割機零件同一趟列車,剛剛進站!”
趙向東立刻跟著他趕往貨場。寬闊的鐵軌上,貨運列車靜靜停靠,敞頂車廂裡整齊碼放著嶄新的鋼軌。
最後幾節車廂,整齊擺放著十二個大號木箱,箱體貼著清晰的俄文標籤,封條完整,沒有一絲破損。
瓦洛佳抬手拍了拍木箱:“你的收割機全套零件都在這兒。拆解的時候格外仔細,每一件都單獨編了號,你回國照著圖紙組裝就行。”
趙向東繞著木箱轉了一圈,逐一清點,抬手摸了摸厚實的箱板,捆紮緊實,內裡裹著厚厚的油布。
“辛苦你了,瓦洛佳。”
“這有什麼!”瓦洛佳爽朗一笑,隨即湊近說道,“卡佳和她媽媽都惦記你呢,下次過來一定去家裡吃飯,新醃的酸黃瓜,味道特別好。”
次日清晨,口岸通關手續順利辦結。
十二個農機零件木箱,由蘇方專人協助裝船,緩緩渡江運往黑河。
趙向東站在甲板上,看著一箱箱零件穩妥落船,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渡輪靠上黑河碼頭,岸邊早已有人等候。一名身穿灰藍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手裡拿著登記臺賬。
“請問是趙向東同志嗎?我是外貿公司的,姓孫,專門對接這批進口農機零件。”
“孫同志,麻煩你們了。”
兩人當場核對貨單、清點數量,十二箱零件編號一一對應,毫無差錯。
孫同志開箱抽檢了兩箱,查驗內部的發動機、傳動軸,確認全新無損後,在單據上簽字確認。
“手續全部合規,貨物你可以直接拉走。這是報關單和免稅證明,你妥善收好。”
趙向東接過信封貼身放好,隨即在碼頭僱了一輛卡車,將十二箱零件全數運往城郊的農機修配廠。
修配廠規模不大,三間磚房乾淨整潔,門口掛著一塊略有掉漆的老舊牌匾。
廠長吳師傅四十多歲,手上滿是常年修車留下的機油痕跡,此刻正蹲在院裡檢修一臺老舊拖拉機。
趙向東走上前,遞過一根菸:“吳廠長,想跟你借個場地用用。”
吳廠長接過煙,抬眼看向卡車上的木箱:“這裡面裝的什麼?”
“蘇方的聯合收割機,拆成了零件。想在你這兒組裝起來,工具場地借用一下,費用照常結算。”
一聽是蘇聯進口的聯合收割機,吳廠長瞬間來了興致,立馬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開啟我看看。”
趙向東拆開一箱,嶄新的發動機與傳動軸展露出來,金屬漆面鋥亮光滑。
吳廠長蹲下身,仔細打量零件上的俄文標識與做工,忍不住嘖嘖稱讚。
“好傢伙,純全新的原廠貨!這機型咱們縣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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