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受了傷，腦子沒壞。”伊萬諾夫語氣篤定，“無非是打電話、對接人、走流程的瑣事，他完全能勝任。況且，你救過他的命，他信你。”
趙向東不再多言，微微頷首。
“你在蘇方開設專屬賬戶。”伊萬諾夫繼續安排，“你人在國內，利潤留在蘇聯，何時需要、何時支取，安全穩妥。”
“可以。”趙向東應聲應允。
伊萬諾夫提筆在紙上快速書寫幾行字跡，隨後推至趙向東面前。
“這是遠東貿易公司的地址與對接人。半個月後，你直接去找安德烈，他會全程帶你走完所有操作流程。”
趙向東拿起紙張，仔細摺好，穩妥揣入懷中。
“還有一事。”伊萬諾夫放下鋼筆，語氣鄭重，“你過江後需要一個身份。我給你辦一個遠東貿易公司臨時僱員身份，編外備案，不佔體制編制。此身份僅在蘇聯境內生效。你在蘇方境內行路、談業務、過關卡，出示僱員證明，合法合規。但你返程回國，依舊走原有老路。蘇聯的臨時身份，你們口岸可不認。夜裡走老河口過江，務必隱蔽謹慎，不能留下任何入境痕跡。”
趙向東瞭然點頭。伊萬諾夫的安排極為周全，解決了他在蘇方境內的合法通行問題。
“我懂。”
停頓片刻，趙向東主動開口，敲定利益分配：“份子怎麼算，我聽您的安排。”
伊萬諾夫抬眸看他：“你說呢？”
“我拿三成。”趙向東語氣乾脆，不貪不搶，“剩餘七成全部歸您這邊。具體如何分配、打點各方、安置農莊與貿易公司人員，我不過問、不插手、不摻和。”
伊萬諾夫眸光微凝，深深打量他數秒。
“只要三成？”
“三成足夠。”趙向東神色坦蕩，“我只負責國內貨源、合同對接，出力有限。您疏通多方關節、承擔最大風險、全程兜底護航，拿七成理所應當。”
伊萬諾夫靠回椅背，灰藍色眼眸微微眯起，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倒是不貪，也懂事。”
“行，就按你說的來。三成分潤，全部劃入你的賬戶。”
趙向東看著眼前的男人，沉默兩秒，主動伸手。
伊萬諾夫的手掌寬大厚實，佈滿常年握槍的老繭，掌心力道沉穩有力。
“半個月後見。”伊萬諾夫鬆開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向東轉身走出主屋。
屋外風雪已停，破雲而出的月光灑落雪原，遍地雪白透亮，晃得人眼眸清亮。夜風凜冽，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白霧在清冷月色中緩緩散開。
身後傳來拄地聲。他回頭，安德烈拄著木棍從隔壁屋裡出來，腿上紗布還纏著。
“談妥了？”安德烈問。
“談妥了。”趙向東說，“我要走了。”
安德烈看著他，沒有多問。他笑了一下：“行。過些時候你過來，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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