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年幫農墾聯絡了四百噸。”
“那今年呢?還能不能再聯絡?”
“今年聯絡了六百噸。本想著留五十噸給咱們公社用,請農墾幫忙把免稅一塊兒辦了,農墾沒同意。免稅辦不了,成本太高了。”
孫副市長點了點頭,沒繞彎子:“市裡今年春耕缺口大。供銷社的指標分完了,下面還有三成多的窟窿。”
他看了趙向東一眼,接著道,“五十噸少了點。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多弄一些?湊到兩百噸,市裡出面,以春耕保供的名義幫你走計劃,免稅的事我們來協調。”
趙向東沒馬上接話。兩百噸,比五十噸多了一百五十噸,從蘇方再要這麼多,安德烈那邊有沒有餘量,他心裡沒底。
“領導,兩百噸我得去趟對岸,跟蘇方談。之前籤的是六百噸,再多要一百五十噸,得看人家有沒有餘量。”
“行,你儘快去談。”孫副市長端起缸子喝了口水,“免稅的事你不用管,我們來跑,你只管把蘇方的貨拿回來。”
趙向東頓了頓:“領導,兩百噸要是湊齊了,抵貨的白酒得咱們自己準備,一噸三百五十瓶。我個人留十噸化肥,另外幫我帶兩臺農機配件,這十噸和配件的錢我自己出。”
孫副市長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小趙,你可是咱們自己人。價格上,能不能再讓讓?”
趙向東抬起頭,語氣很平:“領導,我就是幫忙牽個線。易貨用的白酒咱們自己聯絡,我這邊談不上賺錢。去年幫農墾跑前跑後對接這批貨,攏共就拿了兩千塊協調費,來回車馬錢都差點不夠。”
孫副市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你倒是實在。行,我知道了。那你去跟蘇方談,能壓一分是一分。”
趙向東點了點頭,站起來:“行,領導,我明天就去談。”
孫副市長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要抓緊,春耕不等人。”
趙向東出了辦公室,下樓到院子裡。小北正坐在石階上,歪著脖子跟旁邊一個看車的老頭嘮嗑,見他出來,站起來迎上去:“向東哥,咋樣?”
“回去說。”趙向東推過腳踏車,跨上去,“上車,先去看看劉哥回沒回來。”
小北跳上後座,兩人騎出招待所大院,往劉建軍的雜貨鋪方向去。
到了雜貨鋪門口,趙向東把車支好,推門進去。
鋪子裡小孫正趴在櫃檯上打算盤,聽見門響抬起頭。
“向東哥?你咋來了?”
“劉哥回來沒有?”
小孫把算盤擱到一邊:“沒呢。劉哥昨天打了個電話回來,說哈爾濱那邊事辦完了,今天往回走,明天早上能到。”
趙向東點了點頭:“他打電話還說啥了?”
“就說讓把鋪子看好,別的沒提。”小孫看了趙向東一眼,“向東哥,你找劉哥有事?”
“有點事。他明天早上回來,你跟他說一聲,我明天上午過來找他,讓他等我。”
“行,我記下了。”
趙向東拍了拍櫃檯,轉身往外走。
小北跟在後面,歪著脖子問:“向東哥,那咱們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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