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向東跟他握了握手。
從安德烈辦公室出來，兩人直奔火車站，過境回了綏芬河。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院子裡黑黢黢的，辦公室的窗戶透著昏黃的燈光。
趙向東敲了敲門。劉建軍從裡面開了門，手裡還攥著賬本，看見他倆，愣了一下：“怎麼這麼晚？路上耽誤了？”
“過境排了會兒隊。”趙向東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擱，“合同簽了。”
劉建軍把賬本合上，衝後院喊了一嗓子：“玉琴，向東和小北迴來了，下點掛麵，他倆還沒吃飯。”
劉玉琴從灶房探出頭，應了一聲。沒一會兒端了兩碗熱湯麵出來，面上臥著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
趙向東和小北在桌邊坐下來，呼嚕呼嚕吃了，碗一推，困勁兒就上來了。
“明天再說。”劉建軍把賬本收進抽屜，“你倆先睡。”
趙向東和小北迴了屋，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趙向東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
劉玉琴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鍋碗瓢盆叮噹響，一股小米粥的香味從門縫裡鑽進來。
他翻身坐起來，小北還在旁邊床上打呼嚕，被子蹬了一半在地上。
“起了。”趙向東推了他一把。
小北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又賴了兩分鐘才坐起來，頭髮翹得跟雞窩似的。
吃過早飯，趙向東把劉建軍和小北叫到辦公室，把從哈巴帶回來的合同攤在桌上。
劉建軍一頁一頁翻過去，重點看了供貨時間表和價格條款，點了點頭：“合同沒問題，咱們備貨要抓緊了呀。”
“小北，先去玉琴那兒把皮夾克款支了。”趙向東站起來。
三人去了財會室。劉玉琴把賬本翻開，算盤撥了幾下，抬頭問：“小北支多少？”
“三十八萬，五千件皮夾克，按七十五一件，三十七萬五，多五千備著。”趙向東說。
劉玉琴從保險櫃裡數出三十八萬，用牛皮紙包好，拿麻繩紮緊，遞給小北。
小北接過去塞進帆布包，拿舊褂子裹在外頭。
“從我的分紅裡支十萬。”趙向東說。
劉玉琴又數出十萬，用舊報紙包好。趙向東接過來揣進帆布包，跟合同放在一起。
“都記上了。”劉玉琴在賬本上寫了一筆，把保險櫃鎖好。
從財會室出來，小北說：“我一會兒去郵局把三十八萬匯給我媽，我到了北京就去取。拿現金太扎眼，匯票穩妥。”
“走，一塊兒去郵局。”趙向東把帆布包背上。
三人到了郵局。小北填了匯款單，把三十八萬匯到辛集他母親名下，辦的是加急匯票，三天到賬。
辦完手續，郵局的女同志把回單遞給他，小北摺好揣進兜裡：“行了，匯票三天到賬，我到辛集正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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