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 在這個時候,冷鈺還在怪懷玉,她很失望的看著他,悵然若失的說道:
“小雙子慘死,我也很難過,可是我沒想到,堂堂大寧國的攝政王,即將登基的皇帝,在出現問題時,不是去解決問題,而是把一切罪責,按照你的臆想,歸咎在一個孩子身上,這實在是有失公允,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現在所有的問題都直指懷玉,你卻還在一味的袒護他,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冷鈺這句話,瞬間將洛藍的心打入萬丈深淵。
她不明白,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無理了?
他也不明白,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愚鈍了。
他只是忽略了,身為一個母親,只要不是親眼所見,不是親耳所聽,她都會無條件相信她的孩子。
“來人哪!”
冷鈺的聲音,如同在山林裡暴吼的雄獅一般,讓人聽了不寒而粟。
阿剛快步跑進來,垂手站在那裡,靜等著他開口。
他雙拳握得死死的,眼眶中似乎要迸出火來一般,用空靈的聲音哀嚎著,
“雙將軍雖不是死於戰場,卻也因本王而亡,傳本王的令,將他的屍身在鈺王府停屍三日,讓他再看一看這熟悉的家,讓大家也有機會再陪陪他,三日後,按照本王親弟弟的身份來給他辦喪葬儀式,誰敢有異議,格殺勿論。”
這道旨意,洛藍一點也不意外,這幾個兄弟,在他的心裡,和他的親兄弟一樣親。
可是他畢竟是王爺,又是即將登基的皇帝,按照皇家禮儀來給小雙子辦葬禮,這多少有些不合適。
於是,她好心的上前勸說道:
“這不合適,你要三思才對。”
“沒什麼不合適的。”
冷鈺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是跟我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如今又死得不明不白,如果連個像樣的喪葬儀式本王都給不了,那我還要這些身份地位有何用?”
說這話的同時,他將手邊桌子上的茶壺、茶杯一併推落在地,所有東西在落地的一瞬間,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這還是他們認識這十幾年來,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洛藍緊了緊嘴唇,對阿剛使了個眼色後,阿剛便領旨退了下去。
這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時,冷鈺將手扶在額頭上,滿臉痛苦的樣子。
看著他難過,洛藍也跟著心疼,可是她張口想勸他時,他總會提及自己收養懷玉的事。
看來,只有讓時間來磨平他心裡的痛了。
於是,她看著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向外面走去。
今天陽光真好,只是可惜,與這鈺王府裡處處散發出的陰霾,有些格格不入。
阿彩已經哭得暈過去幾次了,順天府的仵作也已經查驗完屍首,接下來,就要按照皇家禮儀,對小雙子的屍首進行入殮,停棺……
冷鈺要按照皇家禮儀安葬小雙子,這個訊息,讓有些人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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