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的情況似乎不太好，人雖然醒著，可眼底一片空洞。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才機械地轉過頭，眼裡有那麼一點點亮光。
“江欣。”
他的聲音嘶啞，眼眶漸漸溼潤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我只是默不作聲地站在病床邊低頭看著他。
裴辰這段時間瘦了，再貴的營養液也不能讓他一直維持健康，臉色也憔悴了很多。
他喉頭滾動了幾下，似乎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們倆就這麼彼此互相看著，我眼底已經沒什麼情緒了。
“江欣，對不起，我當時真的不記得了。”
“我那時候腦子不清楚，你知道，對吧？”
他掙扎坐起來，我並沒有去扶他，但還是點點頭。
他腦子不清楚都是因為我，好像我不該怪他，可我又沒辦法原諒他。
“江欣，所以你會原諒我，對吧？”
“我，我真的是把馮然當成你了，我聽醫生說了，她是給我用了藥。”
“江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到最後，他哭了起來。
我已經不記得上次裴辰哭是什麼時候，可他哭的真的好可憐。
我想要上前抱抱他，可我就好像頂在原地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才啞著聲音開口。
“裴辰，對不起，你是為了我才這樣，我都明白。”
裴辰猛地抬頭，眼裡都是希望。
“那你會原諒我，對吧？”
“抱歉。”
我艱難吐出兩個字，再不知道說什麼。
不能原諒他，我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我們兩個近在咫尺，可已經沒辦法碰觸彼此了。
裴辰張了張嘴，最後沒發出一個音。
我轉身離開，手剛碰到門把手，裴辰忽然崩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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