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原本應該虛弱躺在病房裡的張翠萍,頤指氣使地站在眾人面前。
她的手幾乎要點在王鳳嬌的鼻子上,“你就是個秘書,你有什麼權利說你們董事長?你知不知道是誰給你開工資?”
王鳳嬌的冷汗都流了下來,臉色煞白。
可她仍舊保持著笑意,“江 氏集團就只有江玉婷一個董事長,你兒子姓盛,他算是哪門子的董事長?”
“張翠萍,你以為你飛上枝頭變鳳凰,就還能讓你兒子也靠著第一次婚姻上位嗎?”
“盛文禮不可能成為江氏的主人,他這種人骨子裡的血就不配!”
“你說什麼?我要殺了你!”
張翠蘭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瘋了一樣撲過來。
我想要上前阻攔,卻根本就不是對手。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王鳳嬌已經倒地不起,身下全是血。
現場護士和醫生亂成一片,拍攝影片的人更多了。
王鳳嬌被七手八腳地抬進手術室,她最後對著我露出一個悲慘的微笑。
我知道她這是故意的。
她老公始終站在一旁,好像傻了一樣。
可我知道他始終都是盯著張翠萍,眼裡都是殺意。
這種眼神我真的太熟悉了,鏡子裡的我也同樣是這樣的表情。
我默默走到他旁邊,他對著我微微頷首。
“你們倆一早就想好了?”我小聲問道。
他再次點頭,“嗯,反正也這樣了,螳臂擋車,總歸是要拼死一搏,不能讓孩子就這麼白死。”
他的聲音沒有什麼悲喜,只是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
然後默默拿出了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您好,我要報警,我老婆在醫院被人推倒,已經被送去手術室了。”
他的聲音無比平靜,好像在敘述別人的事情。
而我剛才也已經把現場情況發給了馬芳芳,估計不用我多說什麼,周圍這些患者和家屬的手機錄影就能說明一切。
江玉婷趕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散去了,王鳳嬌也已經送去了病房。
肚子裡的孩子月份不大,王鳳嬌的身體又不好,輕輕一推,孩子就沒了。
手術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可我覺得她卻蒼老了許多。
我也是做過流產手術的人,這一刻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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