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她比平時冷靜。
她終於學會陳硯珩對她說過的話。
唐寧,成熟點,別總被情緒帶著走。
“寧姐,你來了啊,坐啊。”有人恍若無事開口。
門口,宋梔又一次來上菜了,端著比她腦袋還大的刺身玻璃拼盤,裡面高高堆著冰沙,壓得她手腕低垂,唇瓣緊抿。
有眼力見的,立即起身,幫她上好菜,順勢讓她坐下。
宋梔剛好坐在唯一的空位上,陳硯珩的身邊。
而唐寧像局外人,孤零零站著。
“小梔,你幹嘛非要幹這麼累的活,硯哥又不是沒給你錢。”
“這份工作挺好的,靠自己雙手賺錢,我不覺得委屈......”宋梔咬字清晰,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服務員從門外推著十幾層的大蛋糕進來,是唐寧親手做的蛋糕。
這一個月,她從早到晚,排練院團舞劇,籌備演出,幾乎是抽出吃飯時間跟烘焙師學做蛋糕。
為的是結婚四週年紀念日。
她在蛋糕裡面藏了一枚戒指。
陳硯珩許久沒戴戒指,他說不小心弄丟了,她出國一趟找到當初定製戒指的設計師,重新做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硯哥,你還給小梔訂了蛋糕?”
一群人笑意盈盈看著宋梔,“小梔,歡迎你回來!”
唐寧看向陳硯珩,他和大家一起舉杯,絲毫不在意蛋糕的來源。
第一塊蛋糕遞給了宋梔,切割面閃爍著光芒,她驚奇地看著蛋糕裡半露的戒指,“這是……”
全場沸騰了起來。
“戒指,求婚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親一個!”
“砰!”一聲巨響,蛋糕塔摔向地面。
光鮮亮麗的場地頓時混亂不堪。
“唐寧!你幹什麼!你瘋了吧!”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唐寧,毫不掩飾的生氣憤怒。
在大家詫異驚愕的目光下,她取下無名指的婚戒,扔進蛋糕堆。
戴了四年,無名指上有深刻的印痕,不知何時能消,但戒指沒了,總有消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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