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走?”
“這點傷不算什麼。”他靠著樹幹站好,伸出手,“太陽在哪,用我的手指出來。”
她將他的手抬起來,大概牽扯到他的傷口了,他疼得抽氣。
唐寧便慢慢地輕輕地抬起來,舉向太陽。
他又問唐寧周圍樹幹、岩石、山谷大坑的情況。
唐寧根據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用手錶告訴他,同時握著他的手分辨方向。
“這邊。”他緊緊抓著唐寧的手腕。
她盯著自己的手腕,懶得打字,於是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意思是在問他抓著自己做什麼。
他還真明白了她的意思,說:
“我要不抓著你,你知道方向自己跑了怎麼辦。”
唐寧沉默著。
她沒跟他說,這種環境,就算他已經指出了方向,她也有可能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哪去了。
他走了兩步,停下腳步,“你走前面,隨時跟我說情況。”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一個多小時。
唐寧看著他臉色越來越蒼白,一邊走一邊打字問他:“你能估算出我們大概要走多久嗎?”
“四五個小時。差不多能在天黑前出去。”
“你對這裡很熟悉?”
“來過幾十次。”
唐寧微微瞪大眼睛盯著他。
也是奇怪,他明明看不到,就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一樣,開口道:
“每次被人追殺沒地方躲就進來。”
唐寧心裡一緊,本身就對他的身份諸多猜忌,這下更加覺得他身份危險。
“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被人追殺?”他問。
“不不不,你不用說。”她趕緊打字,怕知道得太多出去被他滅口。
“你呢,怎麼會......從天而降。”
唐寧簡單打字和他描述:“我和一群人被綁架了,和人販子搏鬥的時候掉下來的。”
“那你的家裡人會來找你吧,看來我們又多一分希望。”
他口中的三四個小時,僅僅是能走出這個山谷而已,出去後沒有人救援,兩人還得再走八九個小時才能到達最近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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