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京妙縮排被窩,下午謝允宗工作的時候,她在兒童區玩了一下午的滑滑梯,人著實也累了,沒一會兒就睡了。
謝允宗留了個小夜燈,輕手輕腳走出去,關上門。
酒店的主臥很大,他推開門進去,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一邊往浴室走去。
走過那張大床上,他頓了一下。
突然就想到幾年前的那一晚。
他是不清醒的,戚許是清醒的,那她到底是什麼感受。
男人清醒的時候在那方面尚且不能自控,不清醒的時候大概是自己怎麼爽怎麼來,她又是第一次,不知道忍受了多大的痛苦,第二天還要被他冷眼以待。
謝允宗越是往下想,胸口越是憋著一股氣出不了。
記憶裡那些細枝末節,全都是他虧欠她的。
說到底,那件事是不是她主謀的尚且存疑。
謝允宗見過戚家的人,就連他在的時候,戚家的人對戚許的態度也是不客氣的。
例如他去戚家吃飯,戚母會指使戚許去廚房做飯,就連晚上他住在戚家,臥室的空調溫度,被子厚度,都是按照他的習慣來的。
半夜,戚許冷到鑽進他懷裡,他才知道她冷。
第二天的早餐也是照顧著他的喜好,戚許是易過敏體質,桌上卻總是放著她不能吃的東西。
謝允宗觀察過,戚家的人或許根本就不知道戚許對哪些東西過敏。
所以才肆無忌憚地將那些東西擺放上桌。
戚許小時候不知道過得是什麼生活。
小孩只能依靠著父母長大,沒有父母的愛,跟寄人籬下沒什麼區別。
說到底,戚許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不管是做女兒,還是當他的老婆,又或者是當妙妙的媽媽,她盡職盡責。
這樣老實順從的一個人,她真的有膽量去主謀那種骯髒事嗎。
謝允宗垂下眼,眸色泛冷。
很多事情他都錯了。
他對她有偏見,所以一錯再錯。
同時,他也在享受戚許給他的愛,他明明早就心動了,卻害怕背叛宋梔,害怕背叛曾經被背叛過的自己,於是自欺欺人,覺得是她主動黏著他,所以他不得不陪著她在家裡演戲,不得不和她同床共枕。
真正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是看見她都覺得噁心反胃,別說和她同床共枕了,哪怕是共處一室都渾身不舒服。
他一邊騙自己他討厭戚許,一邊享受她愛慕的眼神,體貼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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