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心臟猛然一哆嗦,手都有些發抖,聲音訥訥:“你說什麼呢。”
謝允宗:“上次出差,我在墨市看見了一個和戚許很像的人。”
回國後,謝允宗一直覺得是自己眼花或者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內心的執著讓他重新調查了戚許的死。
讓底下的人去查他不放心,他親自去查的。
謝允宗懶得周旋廢話,他的手段就是把人往死裡逼,直到確定對方退無可退了只能說真話,那說出來的一定就是真話。
謝允宗就這樣從醫院院長那兒知道,當初戚許轉院居然是陳硯珩一手操作的。
陳硯珩為什麼要把戚許轉去陳氏旗下的醫院呢。
除了他要動手做什麼,謝允宗找不到其他原因。
除此外,謝允宗的人在檔案庫裡翻出了謝允宗當初住院時,來醫院看望他的人的留檔。
那份檔案擺在謝允宗面前,來看他的,除了陳硯珩他們,剩下的,都是一個人的名字——戚許。
上面一次宋梔的名字都沒有。
他心底還在想,是不是宋梔不被他的父母允許進來,所以才會......沒有她的名字。
可這個念頭只出現一秒。
根本不合理,謝允宗那時候已經被家裡拋棄了,那對夫妻又怎麼會管誰來看他。
“宋梔,是你頂替了戚許。”謝允宗的語氣很肯定。
宋梔被嚇得一句話不敢說,沉默著。
“宋梔,醫院記錄上都是戚許的名字。”謝允宗嗓子都粗了,壓著怒火:“你踏馬一直在騙老子!”
他吼出聲,聲量大得彷彿能刺破耳膜。
宋梔唇瓣都在哆嗦,“不是這樣的,允宗,你聽我說。”
“你還踏馬想狡辯什麼啊?老子踏馬真是個混蛋,當初劉熙說你故意讓她欺負戚許,老子早該想到的,戚許從來不惹事,怎麼會惹到你,你踏馬怎麼會莫名其妙讓劉熙欺負她,老子早該想到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巨大的崩潰,“我踏馬居然錯認了這麼多年,還踏馬像個傻逼一樣跟著你去美國,照顧你,給你錢,給你房子給你車,你踏馬要什麼我都給,戚許......”
他聲音徹底哽咽下來,渾身像被慢慢抽走力氣,心臟沉沉往下墜的鈍疼,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沉在胸口,他喘不過氣來。
同時,那些年戚許每一次看向他的目光在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他甚至覺得自己不配提戚許的名字。
他在美國陪著宋梔,錢和精力都給宋梔了。
戚許卻連過節給他打個電話都要小心翼翼的,懷著他的孩子,還一個人坐飛機來美國偷偷看他,而他,陪著宋梔,就連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都沒有回去過。
在檔案上看到一個又一個戚許的名字,真相撞進他眼裡的那一刻,他只感覺無邊的絕望裹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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