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湄氣質陡然轉冷,周身散發出凜冽殺意。她並未追擊,只是玉手輕抬,於虛空中看似隨意地一按。
嗡——
靈力如絲線般憑空浮現,交織成無形琴絃。
剎那間,清越琴音繚繞而起,旋律並不高亢,卻彷彿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瑤徽定魂箴!
琴音入耳,正欲遁逃的孟塵等人身形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捆縛,眼中的驚恐瞬間放大到極致。
他們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泥沼,思維凝滯,靈力運轉晦澀,遁光當即潰散。
“秦……秦仙子誤會!我等只是路過,絕無他意!”孟塵艱難開口,試圖辯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秦江湄面色清冷,並無半分動搖,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這是修仙界的鐵律。
她指尖在虛握的琴絃上輕輕一撥。
錚!
琴音陡然轉急,化作無數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銳利音波,如同無形的浪潮,朝著被定住的幾人席捲而去!
音波過處,空氣泛起漣漪,孟塵等人的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
困陣內,隨著秦江湄的離開,氣氛變得更加微妙緊張。
只剩蘇陽與以李真人為首的四名金丹修士。
陣法隔絕了內外,也將此地化作了一處臨時的鬥法場。
李真人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彷彿真的只是在與一位新認識的道友閒聊。
“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來自何處?老夫在大嬴境內修行數百載,似從未見過道友這般人物。”
蘇陽一邊暗自警惕著另外三名金丹修士,一邊淡然回應:
“李真人未曾見過在下實屬正常,在下僥倖凝結金丹並不久,初來乍到。至於來歷,山野散修而已,不值一提。”
他的鬥法能力固然強悍,掌握的道法戰技繁雜多變,但金丹期修士之間的生死搏殺,往往是本命法寶起到決定性作用。
蘇陽還未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寶,這是他現在最大的短板。
若眼前這四人真的不顧臉面一擁而上,他恐怕唯有暫避鋒芒,遁入星寰秘境。
不過,看這幾人的架勢,似乎對他也是頗為忌憚,並未立刻動手。
誰也不知他背後是否有什麼倚仗,或者藏著什麼驚人的底牌。
聽到蘇陽自稱剛晉升金丹期,李真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另外三人也交換了一下眼神。
有了先前築基初期的偽裝在前,他們對蘇陽的話是一個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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