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恆卻沒再看他,神色淡淡地轉身離開了。
洪彬緊隨其後,路過聞助理跟前時,抬眼投去一記意味深長的目光,很快收回視線,亦步亦趨地跟上樊恆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緊繃的空氣頓時鬆緩了許多,原本鴉雀無聲的辦公室也有了動靜,皆是員工們低聲八卦探討的私語聲。
知道自己就是被探討的主角之一,聞助理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方才洪彬臨走前那一眼,就跟塊巨石似地,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憋得他煩躁不安。
他中午動的那點手腳不知有沒有被發現,要真發現了,洪彬應該會第一時間去找葉詩濰,但洪彬下午一直待在秘書部沒出門,眼下都快下班了,人也跟著樊恆出去應酬了,應該是還沒暴露吧?
懷著滿腹心事,聞助理沉著臉離開了,葉詩濰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完成自己定的任務。
翌日清早,葉詩濰照常上班打卡,開啟電腦後,她撈起桌上的杯子去了茶水室,打算泡杯花茶醒醒神。
她今天出門早,這會辦公室裡還沒幾個人,原以為茶水間也是空的,不曾想卻碰見了正在裡面泡咖啡的樊恆。
樊恆也注意到她了,但沒去搭理,端起剛泡好的咖啡,準備回辦公室。
眼看他朝著自己越走越近,葉詩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了謝,“昨天……謝謝您。”
樊恆神色微頓,原本只打算淡淡應一聲,但話到了嘴邊,卻莫名改了口,“謝我什麼?”
沒想到他會明知故問,葉詩濰怔了一下,斟酌著道:“謝謝您及時幫我澄清了誤會,不然聞助理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樊恆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了她?”
關於這個問題,葉詩濰昨天已經深刻覆盤過了,但沒理出所以然,她記得剛調過來時,聞助理對她還算客氣,昨天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對她發了難,簡直莫名其妙。
她搖了搖頭,如實道:“我覺得應該沒有,或許,他對我有什麼誤解吧。”
樊恆頷首,語氣淡淡的,“昨天是他不對,無論如何,他都不該沒查清原委就責難你。這事我會處理,往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
葉詩濰暗鬆了口氣,誠懇道:“好的,麻煩樊總了。”
聞助理雖然不是她的直屬上司,卻是樊恆身邊的老人,和這樣的人結怨對她沒好處,能冰釋前嫌當然最好,實在不行,有領導關注留意,聞助理就算要為難她也會掂量著點。
回到工位,剛放下茶杯沒多久,洪彬就捏著一個資料夾匆匆趕過來,出聲問道:“你昨天交給我的資料,怎麼少了兩頁?”
“不可能!”葉詩濰應得不假思索,道:“我明明列印齊全交給你了,交之前還檢查了好幾遍,不可能缺頁。”
“這就奇怪了。”洪彬擰起眉,沉吟道:“昨天你交過來時,我雖然沒細看,但整體是完整的,也沒發現需要調整的地方。現在卻少了兩頁,難道是昨天我不在的時候,有人動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