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不知不覺又耽擱了十來分鐘,範紅旗知道他們一會還得趕路,等東西發的差不多了,便利索地跟村民們揮手道別,和一直在旁邊等著的謝禮然一塊上了車。
開車的司機是葉裳瑞,點了引擎,一踩油門,車輪碾過還算平整的泥土路,很快消失在眾人的眼裡。
範紅旗開啟車窗探出腦袋,看著後邊的村子逐漸變小,終於淹沒在蓊蓊鬱鬱的樹林裡,總算捨得抽回了視線。
她是個容易多愁善感的人,想到此次一走或許就是永別,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從後視鏡裡看到她一臉的悵然,夏穎瑩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紅旗,你不就是在這小村莊住了三天兩夜,不至於這麼快就養出感情了吧?”
範紅旗往後靠上厚實椅背,仰起頭輕吐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蔫蔫的茫然,“我也說不準……剛到村子時,我看到這裡全都是土胚房,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時,心涼了半截,恨不得腳下生風馬上走,馬上離開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但現在真的可以離開了,我心裡又空落落的,好像缺了點什麼……”
這些村民老躲到小土屋外邊,偷看她和謝禮然一舉一動,她雖然覺得不自在,甚至還有些隱私不被尊重的暗惱,但她知道,這村民對他們並無惡意,只是好奇心旺盛了點而已。
她和謝禮然這次大難不死,很快就能回到城裡,繼續過他們富足美滿的幸福生活。
而這些村民的生活大機率也不會有變化,繼續守在這個貧窮落後的村裡,靠種那點薄田緊巴巴地過日子,頓頓不是窩窩頭就是地瓜,意外收到一袋包裝精美的餅乾,都跟被天上掉的大餡餅砸到一樣驚喜不已。
越想越覺得心情沉重,範紅旗不自覺地收緊放在膝蓋上的手,糾結道:“我們就這麼一走了之了,是不是不太好呀?我們和那些村民非親非故,但他們還是願意收留了我們,只是送點餅乾水果啥的當回禮,怕是不太夠吧?”
夏穎瑩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想怎麼做?……在村裡開扶貧專案,帶他們走出山村?”
範紅旗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雀躍道:“行啊!那些村民祖祖輩輩都守在山裡,大部分人都沒看過外邊的世界,如果能拉扯他們一把,當然是最好的!”
“沒這麼容易。”
一直專注開車的葉裳瑞忽然開口,目光直視著前方凹凸不平的土路,帶著理性分析道:“這裡全是盤山土路,太難走了,離最近的鎮子也遠,一下雨就泥濘不堪,別說開車,人走著都費勁。想要帶他們發家致富,首先要幫他們修條平整的路,只有交通通了,村子才有通向致富的橋樑,沒有這個基礎,一切都是空談。”
頓了一頓,他繼續道:“可修路非同小可,且不論時間成本,需要的資金和人力都不是小數目,此外還得和當地的相關部門申請協調,對路線進行勘測考量,不是咱們一時心血來潮就能辦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