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抽出開山獵刀。刀刃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老海看著刀，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一股尿騷味混著泥土味散開。
“賀老闆！賀爺爺！我真沒帶槍！”他磕頭如搗蒜。
賀擎沒廢話。
刀尖一挑。
“刺啦”一聲，男人胸前那件破棉襖的衣領被直接割開。
棉花絮子飛了出來。
裡頭露出一件縫滿暗兜的粗布坎肩。
刀刃順著布料往下一劃。
暗兜破裂。
幾塊沉甸甸的金屬疙瘩，夾著一沓花花綠綠的紙片，嘩啦啦掉在泥地上。
不是手榴彈，也不是子彈。
賀擎彎下腰，撿起一塊。
錶盤上印著俄文，分量壓手。蘇聯產的老懷錶。
地上的紙片被泥水浸溼，上面印著列寧的頭像。全是大面額盧布。
賀擎拿刀面拍了拍男人的胖臉。
刀背上的涼意激得男人渾身一哆嗦。
“啥路數？”賀擎聲音低沉。
“我叫老海……是個倒爺。”老海嚥了口乾唾沫，牙齒咯咯作響。
“常年在黑河那邊走線，倒騰點對岸的小玩意。”
老海雙手死死揪著破棉襖。
“聽說鷹嘴屯賀老闆仗義，我想來投奔。剛摸到後山，就被這兄弟當野豬給按住了。”
虎子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鐵棍在旁邊的磨盤上砸出一串火星。
“少他孃的放屁！當我是三歲小孩？哥，這孫子滿嘴瞎話，先敲折一條腿！”
虎子舉棍就打。
“別打！我有大買賣！天大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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