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探照燈光掃過冰面。
虎子剛擰開的鑰匙僵在手裡。發動機發出一聲悶響，冒出一股黑煙，便徹底熄了火。
強光把烏拉爾重卡的駕駛室照得慘白。
虎子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擋住眼睛。手肘撞在鐵皮方向盤上，磕得骨頭髮麻。
他咬著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駕駛室裡瀰漫著一股劣質伏特加和陳年柴油的混合味道。
虎子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手心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對岸黑漆漆的松樹林裡，竄出三輛老式的嘎斯越野車。
越野輪胎上纏著粗大的防滑鐵鏈。
像三頭餓瘋了的野獸，碾著冰層瘋狂衝向江心。
鐵鏈絞碎冰面，崩出大片白色的冰渣子。
沉悶的馬達轟鳴聲，把呼嘯的風雪聲都壓了下去。
越野車在距離賀擎車隊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踩死剎車。
輪胎在冰面上失去抓地力，橫向滑行。
車身甩出一個大半圓，死死橫在瞭解放卡車前面。
中間那輛車的車頂上，架著一挺黑洞洞的PK機槍。
黃澄澄的彈鏈拖在車頂的帆布蓋上，泛著殺氣。
伊萬手裡還端著那個撬開的紅燒肉罐頭。
白花花的豬油糊了他一嘴。
刺眼的強光打在臉上，他被晃得閉緊了眼。
手腕一哆嗦。
鐵皮罐頭“噹啷”一聲掉在冰面上。滾出兩三米遠。
醬紅色的肥肉塊混著凝固的豬油，全砸在雪窩裡。
伊萬看都沒看一眼那塊肉。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面上。
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抱住光禿禿的腦袋。
大半個身子貼著冰層，撅著屁股趴在雪地裡。像一隻淋了雨的鵪鶉，渾身打著擺子。
他身後的七八個俄羅斯漢子，反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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