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嘩啦！”
半張大理石桌面轟然碎裂。
幾百斤重的石塊崩塌下去，砸在滿是薄雪的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音。
碎石塊混著冰碴子四下飛濺。
幾粒尖銳的石屑崩在劉二的臉頰上。
瞬間劃出幾道細小的血口子。血珠子冒了出來。
劉二躺在剩下的半截殘桌上。
腦子裡嗡嗡作響，耳膜被剛才那聲巨響震得生疼。
他雙腿瘋狂地打著擺子。
一股溫熱的黃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喇叭褲的褲襠流了出來。
尿液滴在碎裂的石塊上。
在冷風中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尿臊味。
這個在京城大院裡橫行霸道慣了的頑主。
徹底嚇尿了褲子。
堵在衚衕口的那四個同夥。
手裡的棒球棍和自來水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鐵器撞擊青磚，聲音清脆。
沒人敢上前扶劉二一把。
他們看著那個一拳砸碎大理石的東北漢子。
腿軟得連站都站不穩。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活閻王索命。
四個人像見了鬼一樣，轉身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爭先恐後地拉開吉普車的車門。
有人腳底打滑，整個人撲在雪窩子裡，又拼命爬起來鑽進車廂。
發動機發出一陣驚恐的轟鳴。
輪胎在冰面上瘋狂打滑，摩擦出一股焦糊味。
兩輛吉普車連倒車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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