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腰板一塌。
結結實實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腦袋快貼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賀先生！我來賠罪了！”
松本用生硬的中文大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哭腔和顫音。
額頭上的汗珠子大滴大滴往下掉。
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滴答作響。
他之前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傲氣，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卑微到了泥土裡。
王建國在旁邊看著，推了推黑框眼鏡。心裡別提多痛快。
“進來。”
屋裡傳出賀擎低沉的聲音。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松本如蒙大赦。趕緊直起身，一把推開木門。
辦公室裡燒著暖氣。火爐裡的煤塊剝啪響了一聲。
賀擎坐在黃花梨辦公桌後頭。
手裡端著那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他吹了吹面上漂著的高粱茶梗。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嚥下熱茶。
松本幾步跑到桌前。
雙手把夾著的密碼箱放在桌面上。
大拇指撥動密碼鎖。“咔噠”兩聲。
箱子蓋彈開。
裡面裝滿了花花綠綠的現金支票。全是大額的硬通貨。
松本哆嗦著手，從內兜掏出一份嶄新的合同。
雙手捧著，遞到賀擎面前。
紙頁在他手裡嘩啦啦地抖。
“賀先生。這是我們重新擬定的合同。”
松本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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