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還有一個比她人高的櫃子,玻璃櫥窗的,櫃子裡隱約能看到放了一些瓶瓶罐罐。
餐桌對面還有一張方形的小茶几和兩個墨綠色的皮質沙發,茶几上放了一臺收音機。
其實陸家的客廳並不小,只是在陸西橙看來小而已,在當下,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富裕的家庭。
陸西橙沒再去其他房間看,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坐到桌前吃飯。
大米粥熬的濃稠,上面一層厚厚的粥油鎖住了熱量,陸西橙喝了兩口就感覺胃裡舒服多了。
荷包蛋邊緣焦焦的,中間嫩嫩的,滴了一點點醬油,格外香。
四個生煎包也好吃,雖然不是純肉餡,但咬一口就爆汁,還好放涼了一些,再就著陸媽媽自己醃的醬菜,陸西橙把桌上的早餐全部吃完了,摸著小肚子滿足的嘆氣。
原主是為啥死的?
氣死的!
想不到吧,陸西橙也想不到,還真有人年紀輕輕能把自己氣死,氣死自己就算了,還害她莫名其妙穿了過來。
她接收到的記憶並不全,只知道原主每天都很苦悶,後來家裡安排她下鄉,她不樂意,就每天生氣啊生氣,最後把自己氣死了。
從她零星的記憶裡,原主苦悶的原因就是覺得家裡人更重視哥哥姐姐弟弟,不喜歡她。
比如遠在南方當兵的小叔每次寄東西回來都會給弟弟寄鞋子,而給她寄小裙子,她也想要鞋子,就憋在心裡不說,當然小裙子她也喜歡,可是又眼紅弟弟的新鞋。
再比如,以前家裡燉雞,雞腿都是她和弟弟的,後來哥哥姐姐結婚,有了孩子,雞腿就分給了她的小輩,她又不高興了,每次吃飯都耷拉著臉,諸如此類的事情。
陸西橙有些無語,這都算啥事啊!她在現代也是有點小任性的性格,但不會和小孩子搶吃的,當然,也沒有小孩子分她的吃的。
陸家夫妻共養育了四個子女,大兒子陸東青,大女兒陸南緋,小兒子陸北霽和小女兒陸西橙是龍鳳胎。
哪怕以幾十年後的眼光來看,陸家夫妻在兒女的取名上也是很用心的。原主今年高中畢業,她班裡女生都叫什麼梅啊翠啊的。
陸西橙想著,難道是因為她們兩個人同名同姓,所以把她扔來這兒了?那全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吧,憑什麼是她啊!
不理解……
陸父是滬市機械廠的高階工程師和副廠長,工程師在前,因為他是那個萬人大廠裡技術最好的工程人員,每個月拿的是最高的八級工資,再加上副廠長的補貼,加起來有近兩百塊,絕對的高收入人群。
陸母是滬市棉紡廠的生產主任,工資每個月有73元,擱普通家庭,全家人賺的估計還沒這個錢多。
大哥陸東青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現在是機械廠的一名技術工人,妻子在百貨商店當售貨員,結婚三年後廠裡給分配了個小房子,有時候就不回家吃飯。
大姐陸南緋高中畢業後和當時的物件也是高中同學一起考入了滬市鐵路局,當然男方家也在鐵路局有點關係,要不然這種單位只會內部消化,外人是很難進去的。婚後他們住在鐵路局宿舍,空的時候才會回家。
小弟陸北霽去年滿15歲,高中還沒畢業呢就跑去參了軍,他從小就崇拜軍人,加上爺爺以前是軍人,現在,二叔也是當兵的,三舅舅也是當兵的,所以他也去追尋他的軍人夢去了。
陸母蔣素絹三個兄弟,二舅舅在肉聯廠工作,大舅舅在鄉下種田,兩個老人跟著大舅舅過日子,所以三舅每個月都會寄錢票回家,二舅會時不時給家裡買些吃的用的。
陸家日子寬鬆,有些多餘的票也會給大舅舅留著,而大舅舅種的蔬菜,攢的雞蛋也會送來城裡,陸西橙早上吃的雞蛋就是大舅家送來的。
陸父陸國平的父母也都健在,陸爺爺陸奶奶是老革命,陸爺爺曾經級別還不低,參加了好幾次重要戰役,後來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才轉到地方上,現在還做著些文職工作,住在政府安排的小院子裡,雖然也在滬市,但並不與他們一起住。
陸奶奶曾經在軍區醫院做醫生,到滬市後,她不願意麻煩地方政府安排,就退休在家照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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