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你說他會不會生氣呀?”
“你說會呀,你說我做的過分?可是我也不想的呀,誰讓他先兇我!”
“他兇我,我就想哭,滾滾,我以前不這樣的。”白天,那個黃欠弟罵她,搶她手錶她都不哭,可是一見到他,眼淚就忍不住,陸西橙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她不想這樣。
“其實,他也挺好的!”
“反正認識沒多久,以後就當不認識好了……嗚嗚嗚,對不起,滾滾,我又把你弄溼了……”
……
霍競川起大早砍了兩捆柴,回村被大隊長抓了壯丁幫著曬麥子,忙完快八點了,沒走到家門口,遠遠就看到梆子等在那兒。
“霍哥哥,你咋才回來呀!”
“有事嗎?”他開啟院門進去,梆子提起身後的籃子跟上。
“霍哥哥,這個籃子是陸姐姐讓我送來的。”
陸姐姐?霍競川猛然轉身,“你說誰?”
“陸姐姐啊,就是你讓我幫忙幹活的陸姐姐。”霍哥哥怎麼傻了?
霍競川低頭看他手裡的籃子,裡面的東西每一樣都是他親手買的。
送回來是什麼意思?
“她還說什麼?”霍競川臉色難看,梆子有點緊張,“沒說什麼,她還說縣城買東西她自己去,讓我順便把她的錢包帶回去,霍哥哥,你咋啦?”
霍競川盯著籃子半天沒說話。
“霍哥哥?”霍哥哥這樣子,不會是想打陸姐姐吧?
“錢包我親自給她,你先回去!”霍競川深吸口氣道。
“哦、好!”梆子很沒有義氣地溜了,霍哥哥太嚇人了,陸姐姐保重。
霍競川提起籃子,小小的籃子彷彿有千斤重,他剛才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如墜冰窖。不要他送的東西,也不要他幫忙買東西,她這是要……男人好看的菱唇抿得死緊,幾乎沒有血色。
須臾,他扔下籃子,飛速奔去知青點,秋天的風吹在耳邊呼呼作響,路邊的房屋樹木全數化為虛影,他在山裡和野獸奪命也沒有過這樣的速度,胸口沉甸甸,壓得他透不過氣。
沒有走正門,一個飛身,直接從後院的籬笆牆上躍過,來到她門前,門上,兩把鎖掛著,鎖孔彎彎,好似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霍競川靠在牆上,弓起背,昨天晚上,他懼怕的,不敢想的,今天,真的發生了!
明明昨天,就在這裡,就在這個門口,他們這樣親近,他幾乎將她攬進了懷裡,有一瞬間,他可以直接吻上她。
為什麼,只是過了一晚,就全變了?
霍競川不是木頭,他能感覺到小姑娘對他的親近依賴信任,所以,明知不合適,明知兩個人猶如雲泥之別,他還是義無反顧,如果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霍競川閉上眼,腦中又是她天真明媚的臉,歡樂的,生氣的,委屈的,害羞的……害羞的……
霍競川睜開眼,眼底的霧氣散去,重新浮起一團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