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她獨自面對。
“那好吧!”她環住他的脖子,打了個哈欠,“我明天要穿裙子。”
“穿裙子冷。”
“那我也要穿裙子。”她收緊手臂,“不給我穿我就勒死你!”
霍競川身上掛著只小野貓站起來,在她那堆衣服裡挑挑揀揀,最後選了條黑色,長度到腳踝的:“穿這個。”
陸西橙:大直男!
……
另一個屋子,沈安寧也在數錢,這幾天,那個男人前前後後給了她八塊,她現在手上有三十多。
這三十多,她要買個暖水壺,要買棉花,還要買點紅糖補身體,她沒有票,都要去黑市先買票才能買到東西,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上輩子,她住在前院,和女知青們一起住,暖水壺用的別人的,那群女知青那時候都像木頭,傻呆呆的。她睡的大炕,柴火稍微撿一點就行,反正一起燒的。這輩子不行了,她全部要自己置辦,柴火那個男人能給她弄,可他沒錢啊!
沈安寧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薄薄的襯衫走出去,敲響隔壁的門。
很快,門開了,徐晉杭拿著手電筒出來:“沈知青,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沈安寧臉上閃過一抹羞澀:“徐知青,是這樣的,我們明天要去縣裡,我家裡說到了年底給我匯錢,但是馬上天冷了,我想著……”話沒說完她縮了縮肩膀,很是難堪。
沈安寧長相中等偏上,平時總是人淡如菊,知書達理,現在這樣子,就有些讓人憐惜了。
徐晉杭不太想借,他的錢要和張嘉寧一起用,並不寬裕,但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他回屋拿了一張大團結遞給沈安寧:“沈知青,這個錢你先拿去用吧!”
“徐知青,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放心,等我有了錢一定馬上還你。”沈安寧感激地說道,她現在總共欠了徐晉杭二十塊,一次還一塊兩塊的,接觸的機會就多了。
徐晉杭回到屋裡,關掉手電筒躺到炕上,張嘉寧沒有睡著,剛剛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你又借她錢了,不是,徐哥,你到底是咋想的啊,明明喜歡的人是陸西橙,幹嘛老是借這個沈安寧錢啊!”
“她也不容易,能幫就幫一下。”
張嘉寧簡直無語:“那陸知青呢,她要是知道了能高興?”他徐哥是不是傻啊!
“為什麼要不高興?”
張嘉寧坐起來:“沒有一個女人能高興自己的男人去幫助其他女人的!”
“什麼其他女人,就是一起的知青啊,陸知青平時和那些女知青關係那麼好,她要是知道了也會願意幫助沈知青的。”
張嘉寧嘆氣:“那你接下去打算咋辦,那天一起做飯又被拒絕了,你說她是不是年紀小還沒開竅啊?”
“有可能的,”徐晉杭點頭,他媽說過有些女人家裡寵就懂事得晚,這種需要慢慢教,教會了就好了,“沒關係,接下去地裡沒活了,每天都在知青點,見面的機會很多。而且我打算多撿些柴火,幫陸知青也撿一點,她肯定怕冷的。”
“只能這樣了,”張嘉寧重新趟回去,“你那邊還有票吧,明天去國營飯店吃吧,我嘴裡快淡出鳥來了!”天天玉米粥菜湯窩頭,誰受得了啊!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