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囤機械地指揮人裝麻袋,二十斤玉米就只一個小小的底。
知青點分好就是他們幹部們和像霍競川這樣幫忙的。
霍競川五百多斤粗糧,他用一百五十斤換了五十斤細糧,這是能換的最高標準了。
王林松幫忙,霍競川自己拿出個小點的袋子把細糧倒進去,放到陸西橙腳邊:“你別動,一會兒我給你拿。”
“好。”陸西橙拍拍口袋上的灰點頭。
除了他倆神態自若的說話,曬穀場安靜如雞,每個人心裡都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終究還是有個年輕小夥子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口:“川哥,你……你……你是換糧食給陸知青?”
他和王春才關係好,也算霍競川的小跟班,其實他想問兩個人是不是處物件,但如果不是,他怕被川哥揍。
而且在農村,大家都含蓄,哪怕真的處物件也都遮遮掩掩的不好意思,哪有這麼大咧咧說出來的。
哪知,霍競川瞅他一眼,竟是難得的好脾氣:“不是,她是我物件!”
她是我物件!
明明白白,毫不掩飾!
所以,給物件糧食不是天經地義?
地上坐著的陸西橙沒有否認,臉上還帶著笑。
場上是倒抽冷氣的聲音,不是他們大驚小怪,是真的出乎意料,這在他們的想象中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有些嫁進前進大隊的婦女,孃家在其他大隊,那些大隊也有知青和隊里人處物件甚至結婚的,他們村裡人都有聽說。
那些知青多半家裡條件不好,給不到兒女補貼不說,還要寄錢回去。知青自己又幹不動活,賺不到工分和糧食,日子過得不如鄉下人,所以才找個人結婚分擔。
陸知青明顯家裡不缺錢,在大隊有支書家時不時送東西,還有當廠長的叔叔。她平時穿的是他們沒見過的好衣服,雪沒下來,不同的棉衣都換過好幾件了。
人壓根不愁吃不愁穿,為啥找個鄉下人啊!
要說圖狼崽子能幹活,像她一天干個兩三工分又能有多累?
霍競川最近是在大隊表現的很好,也很被大隊長他們器重,可那也是個沒爹媽的鄉下人啊!
如果說陸知青是天上的月亮,那霍競川就是地裡的土疙瘩,這倆人是怎麼看對眼的?
霍競川只回了一句,轉身將兩大袋粗糧扛到肩上,別人的不解和疑惑他能猜到,但他沒必要和人解釋。
他走到陸西橙身邊,提起那袋五十斤的細糧,陸西橙站起來,和他一起往外走,邊上,林圓她們在朝她眨眼睛。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兩人並肩而行。
徐晉杭被人擠到一邊,霍競川走過,肩上的麻袋突然沒扛穩,重重砸下去,徐晉杭本就被兩人處物件的訊息驚得沒回神,猛然被砸得一個踉蹌,他抬頭,霍競川眼神森冷,獸一樣的眼眸裡有警告,有不屑,有嘲諷。
徐晉杭瞬間臉色鐵青,這樣的一個野蠻人,怎麼配得上柔柔弱弱的陸知青!
他想上前理論,張嘉寧緊緊拉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