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競川推了一輛平板車,手電筒照上去,平板車呈現黃白色,很明顯是新做的。不僅如此,這輛平板車做得頗為考究,每個面都有木板擋著,一個角落做了個小小的隔斷,裡面正好放著一個暖水壺,板車上鋪著條陸西橙的軍用被,一折為二,看著就讓人想躺上去,一端疊放擺著兩個枕頭。
底下掛了個小木框好像是放鞋子的。
這哪是板車,這分明是個小床啊,還是個不容易掉下去的小床。
“橙橙,這是霍同志特地給你準備的,哇,你快躺上去試試!”幾個女知青都圍過來,上上下下盯著板車瞧。
霍競川清了清喉嚨:“被子和枕頭都是橙橙的。”意思是陸西橙沒有用他的被子枕頭。
雖然兩人是物件,但沒有結婚,他怕她被人說閒話。
他目露期待的看向陸西橙。
陸西橙:板車就板車,他要不要弄得這麼像……
她穿著厚厚的軍大衣,帶著毛線帽,圍著圍巾,再坐進這輛車裡,真的很像是坐月子的女人啊!!!
怎麼辦?有一丟丟不想坐!
“橙橙,你想啥呢?你不坐,我可坐啦!”姜麗麗作勢要上去,陸西橙衝過來,動作利落地爬上車,“這是我的!”
她的專屬座駕,她必須第一個坐!
女知青們哈哈大笑,早就摸清了陸西橙的性子,不過是和她開玩笑罷,她還真上當了。
霍競川忍俊不禁,低頭把被子枕頭豎起來:“鞋子脫了給我,不想躺就靠著,被子蓋好!”說著,慢慢推著車和大夥一起走出知青點。
張嘉寧在後面佩服不已,就這一手,比徐晉杭那個只說不做的強出太多了,他要是陸知青,恐怕也會選這個男人吧,不考慮以後如何,至少在鄉下,會被照顧地很好。
徐晉杭和沈安寧走在最後,沈安寧見徐晉杭臉色不太好,便道:“其實板車也沒什麼的,都是木頭做的,不值多少錢!”雖然她也很想坐。
徐晉杭被安慰到了,沒錯,他家有腳踏車,那才是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鄉下男人也只能做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來討好陸知青。
推著車的樣子,一看就是個看粗活的,徐晉杭自動忽略了陸西橙時而回頭和霍競川說話,兩人之間氣氛和諧。
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三五成群的村民都在往村外湧去,好幾個路過的人,都要往她這裡看幾眼,然後投來揶揄又善意的笑。
幾個相熟的大娘走在旁邊:“陸知青,咱小霍是不是特會心疼人?”
王春才的老孃錢大娘也在人群裡,她說:“那可不,別人家新結婚的漢子都沒小霍對媳婦好!”
當然少不了說酸話的:“還沒過門呢,當心以後人跑了,什麼也撈不著!”
“呸,就你家磋磨媳婦的,人才會跑,小霍這樣,陸知青咋可能跑!”錢大娘馬上懟了回去,“我們還等著喝小霍喜酒呢,對不對啊,陸知青?”
陸西橙咬著半個窩頭,恨不得捂臉,天啊,她自己說請別人喝喜酒不覺得怎麼樣,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好奇怪啊!
“好了大娘,橙橙害羞,你們別說了!”霍競川幫她解圍,陸西橙回頭瞪他,你還不如不說!
霍競川無辜臉:你不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