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競川回家,煮了碗辣辣的薑湯喝下去,下午依舊沒有任何異樣,以防萬一,他決定今晚先不去見她,半夜再過去幫她燒炕。
他找來梆子做傳話筒:“去告訴你陸姐姐,讓她晚上早點休息。”她能聽懂。
梆子撓撓頭,大人真的好奇怪,上次陸姐姐讓他給霍哥哥帶話,霍哥哥臉色難看地像是要吃了他。
這次換成霍哥哥給陸姐姐帶話,會不會……
不過他一貫很聽霍競川的,老老實實答應下來。
知青點今天開始只做兩頓飯,陸西橙早早喝了碗玉米粥,又掏出幾塊餅乾啃。
“陸姐姐,陸姐姐!”梆子一溜小跑過來,停在她面前。
“梆子?怎麼這麼晚還過來,來,給你吃餅乾!”陸西橙給他塞了塊餅乾,笑盈盈地問,“來找姐姐有什麼事嗎?”
“是霍哥哥讓我來找你的,他說讓你晚上早點休息。”
陸西橙笑容一收:“你霍哥哥在幹什麼?”
梆子眨巴眨巴黑豆眼:“沒幹什麼呀,哦,他在編一個籮筐!”
編籮筐?為了編個破籮筐就不來找她了?
陸西橙冷著小臉站起來轉了兩圈。
梆子怕怕的:“陸姐姐,我話帶到了,我先走了啊,謝謝姐姐的餅乾。”
說完又一溜煙跑了,果然,帶話就沒好事,看,這次換陸姐姐生氣了。
陸西橙趴到床上,抱著大熊貓一頓搓揉,渣男,昨晚還喊她寶寶妹妹,對她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今天就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陸西橙腦洞大,趴了會兒又爬起來,拿起筆刷刷刷畫圖,畫了一張霍競川的臉,身體是狼狗的身體,很小很小一隻,又畫了一隻雪白的兔子,比狼高出好幾倍,兔子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啃著一根胡蘿蔔,狼狗跪在腳下給兔子錘膝蓋,尾巴轉成了一個螺旋槳。
陸西橙畫完圖,氣就消了大半,她搖了搖大熊貓的手臂:“滾滾你看,這就是我們以後的美好生活!”
滾滾:……
早上,陸西橙懶洋洋地窩在被子裡,摸摸身下暖呼呼的炕,唇角彎起。
明眸狡黠地轉了轉,陸西橙穿好衣服,用飯盒裝了幾塊雞蛋糕走出屋子。新修的屋頂上一團團白色,昨晚又下雪了,氣溫不夠低,留不住雪。
她走到小廚房,蹲下身,炕洞裡有零星的火光閃爍。
陸西橙捧著飯盒順小路走,在屋裡沒感覺,走了一會兒她就縮起來,好冷啊,她只穿了雙不加絨的鞋子,腳凍得得木木的。
來到霍競川家院子外,她哆哆嗦嗦拿出鑰匙開門,手顫抖,鑰匙沒拿穩,落在石板上,金屬和硬物撞擊的聲音在靜謐的早晨異常突兀。
霍競川又煮了半鍋薑湯,昨晚一整晚他都沒有發熱的症狀,應該是沒有感冒的,再喝碗薑湯就能去找她了。
聽到門外的聲響,霍競川走到堂屋,看到那個穿著淺黃色棉衣的熟悉身影,他頓時瞠目。
急步上前開門:“你怎麼過來了?”
霍競川握住陸西橙的手,被那冰冷的溫度驚得一慌,顧不得其他,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走進臥室,放到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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