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橙腳伸出來,抵在他的胸口,她眼底還有溼意,臉上卻是嬌羞的笑:“你快去吃飯,吃完給我剪腳趾甲!”
嬌氣包的命令,霍競川怎敢不從:“好,你先躺好,別凍著!”
陸西橙把飯菜拿出來,一碗魚頭豆腐湯,一盤小蘑菇炒青菜,一盤杜鵑嬸子送的米腸,主食是米飯,還有一碗蒸芋艿。
陸西橙穿上厚睡衣坐到男人膝頭,剝開一個芋艿吃。
芋艿洗乾淨帶皮蒸,陸西橙特別喜歡,什麼調料都不用放,蘸著白糖她能吃好多個。
“好吃嗎?”霍競川瞧她吃得格外香,連他餵魚湯都不看一眼,問道。
“好吃!”陸西橙把剩下小半個塞進他嘴裡,自己又剝了一個,“芋艿滑溜溜的,不用嚼就能嚥下去,我要吃到牙齒掉光!”
“那我到時候給你種一院子,天天陪你吃!”
“好呀!”陸西橙是把芋艿當零食吃的,她傍晚吃了好多,現在不餓,吃一半,給男人一半,兩人把整碗都吃光了,其餘飯菜霍競川快速解決,然後刷牙洗臉,抱著小姑娘回炕上。
外面的溫度很低,霍競川晚上除了柴火,還帶了兩個草簾子,他把草簾子掛在門上和窗上,能擋住從縫隙裡吹進來的風。
“這個草簾子是你做的嗎?”陸西橙翹著腳趴在被窩裡,看他忙下忙下。
“嗯,和草墊子一起做的。”這種東西農村家家都要準備,勤快的人家從開春就開始做,存著預備過冬。
“草簾子沒有棉簾子好用,過兩天,我給你弄一個棉簾子。”霍競川說道,他家裡沒有,往年他都是一個人,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嬌氣的姑娘闖入他的生命。
“棉簾子要怎麼做,你會嗎?”
霍競川搖頭:“不會,我看過城裡的,他們是用舊的棉被做的,我試試!”
“那我陪你一起做!”陸西橙笑嘻嘻道,她最喜歡霍競川這點,他不會,他會學,會嘗試,而不是插著手等著別人做。
草簾子掛好,霍競川灌了個熱水袋,上炕把陸西橙一隻小腳丫從被窩裡掏出來,熱水袋放到她腳背上暖著,粗糙的手指抓住一根細嫩的腳趾,就等光線低頭動作。
他很專注,頭深深低著,額角連著脖頸處的青筋若隱若現,煤油燈和手電筒的光同時照過來,男人的剪影落在報紙糊成的簡陋牆壁上,微微弓著身,是一個臣服的姿態。
陸西橙伸出手,在他的影子上摸了摸,無聲地開口:
我的大狼狗!
然後她腳動了動,霍競川抬頭:“怎麼,我弄疼你了?”腳指甲比手指甲小很多,他剛才幾乎不敢呼吸,就怕手一抖,剪到她的肉。
“傻瓜,指甲鉗很安全的。”陸西橙坐起身,歪進他懷裡,“我要這樣子剪!”
“這樣不方便!”
“我不管,我就要!”才不要什麼臣服的姿態。
霍競川只得一隻手臂抱著人環繞過來,陸西橙把腳翹起來,搭到自己大腿上,霍競川撓撓她的腳底心:“你這樣不累?”
“不累,我喜歡嘛!”她身體柔軟,這點動作小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