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信?”張嘉寧彎腰撿起信,是封沒有寄出的信,寄給……?
張嘉寧臉色一僵,緩緩看向正在說話的霍競川和陸西橙。
霍競川扭頭:“有事?”
張嘉寧雙手把信呈上:“川哥,你看看?”
這不是徐晉杭的信嗎,和川哥有什麼關係,知青們都表示狐疑。
霍競川接過信,上面的寄信人署名是徐晉杭,而收信人和收信地址就比較有意思了。
滬市第一機械廠陸廠長收。
陸西橙也看到了,第一機械廠是她爸爸的單位呀,姓陸的廠長?
她記得陸父和大哥說過,廠裡一個正廠長,三個職能不同的副廠長,除了她爸爸,沒有姓陸的了呀!
“要開啟看看嗎?”霍競川甩甩手上的信,問她。
陸西橙心中天人交戰了一分鐘,點點頭,雖然私自拆別人的信件的行為不好,但是這信可能和她有關,陸西橙便想知道徐晉杭在裡面說了什麼。
如果發現不是寫給她父親的,她馬上就把信合上,不再看下去。
太晚了,霍競川沒有和陸西橙回屋,而是來到廚房,陸西橙坐在灶膛的小板凳上,撕開信封。
其他人都沒去休息,林舒往鍋裡倒水,打算煮點東西吃,今晚的事要好好消化消化。
“橙橙,把火燒旺一點,你看信眼睛不累啊?”灶膛裡只有星星點點的小火苗,陸西橙塞了一把細樹枝進去,火勢很快就大了起來。
霍競川蹲在旁邊,張嘉寧也盯著摺疊的信紙,迫不及待想看看上頭到底寫了什麼,他怎麼不知道徐晉杭認識陸西橙的父親呢,之前陸家的情況還是徐父查出來,再透過電話告知的。
展開信紙,上面的第一句就是:陸廠長,您好,我是今年從滬市下鄉到東北的知青徐晉杭,和您的女兒陸西橙同志同一批,我父親是滬市市長,然後巴拉巴拉……一通自我介紹,呵,還挺有禮貌。
果然是寫給她爸爸的,陸西橙和霍競川對視一眼,繼續看下去。
然後是誇她的,說他們在火車上就認識了,陸西橙同志大方熱情善良,初見面大家就成了朋友云云。
接下去就是描述了下鄉後,落後的生活環境,他們艱苦勞作卻依舊只能拿到一點點工分,這裡還比較正常,符合實際。
繼而說他本人有多麼的努力,努力適應,努力幫助知青,挑水劈柴做飯,他還為村民們謀福利,和玻璃廠周旋等等。
哦,幫助其他知青著重強調了幫助柔弱不能自理的陸知青,陸廠長的女兒。
可惜,好景不長,陸知青單純如小白兔,不知人間險惡,更不懂鄉下的漢子對城裡姑娘會有怎樣齷齪的心思。
陸知青無依無靠,很快就被一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無知無識無大無小無法無邊的一無是處的狼崽子蠱惑了。
讀到這裡,陸西橙忍不住笑出聲來,別說,徐晉杭文筆還挺好,虧他能寫出這麼多“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