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父子同時看向院子,只聽一陣簌簌聲響,院子裡的樹輕微搖晃了幾下,上頭的積雪紛紛落下。
霍誠銘拍拍兒子的肩膀,非常篤定地安慰:“你不是你大哥的對手。”
這手扔花生展示的不是準頭,靜止不動的物品,距離不算特別遠,這準頭參軍幾年的士兵大部分都有。
但花生才多重,絕大部分的士兵是彈不到樹幹那個位置的,更重要的是,霍競川還能讓樹震動,這力道,別說兒子,他都做不到。
這大侄子,對力量的把控太強悍了,看似隨意,實則……也真是隨意得在欺負人!
頗有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度與自信,難怪老母親對他讚不絕口的。
霍競川扭頭看陸西橙,狹長的眼微挑,這表情陸西橙太熟悉了,求表揚嘛!
陸西橙朝他眨眨眼,趁人不注意,塞了粒花生到他嘴裡。
她家霍大灰真棒!
霍時桉走到院中,粗粗的樹幹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花生沒入雪中,留下一個黑黢黢的洞,他拍掉雪,花生淺淺地嵌在樹皮裡。
他撿起花生,放到眼前看了又看,剝開,吃掉,是真的花生。
霍時桉心中狂跳,好想寫信給弟弟們顯擺,大哥簡直太厲害了,不想走了,想留下來陪大哥!
霍競川面色一沉,這是他給妹妹烤的花生!
這小子欠打!
……
睡前,陸西橙靠著枕頭,腳丫子放到霍競川懷裡,看他低頭為自己剪指甲:“我們要不要在老屋再砌個炕?”
這次霍二叔兩人過來,陸西橙提議讓他們睡家裡,是想著霍家老屋就一張炕,還是沈阿姨去年才睡過的,他們再睡不太好,陸西橙在這方面有點小小的龜毛。
“嗯。”霍競川也有這個打算,如果陸家來人,肯定要住自己家裡的,霍家來人……給他們住老屋。
夫妻倆的想法不同,結果卻是相同的:“我開春了就去砌。”
霍競川剪完指甲,又挖了團雪花膏抹上去,妹妹的腳真漂亮,大冬天的,連一點點死皮都沒有,託在他麥色的掌心,像玉雕琢的一般,玲瓏雪白。
“今天為什麼叫我霍哥?”他撓了撓腳底,陸西橙癢得踹他。
“你不喜歡?”
“我喜歡你叫我霍哥哥、霍大灰,或者老公。”叫霍哥不夠親密。
“哎呀,霍大灰是暱稱,叫霍哥哥顯得我好幼稚,老公我不好意思嘛!”陸西橙以前都直呼全名的,撒嬌時喊他霍哥哥,後來叫霍大灰比較多,但當著霍二叔他們,好像不太好。
“有什麼關係?”霍競川把雪花膏揉開,“我叫你妹妹,你叫我哥哥,不是天經地義!”
陸西橙靠過去戳他的臉:“霍大灰,你臉皮真厚!”
霍競川抬眸:“你錯了。”
伸手捉住她纖細的指尖,低頭輕啄一口:“我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