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他能不能辦到,然後呢?
他在川哥眼裡看到了厭倦。
……
晚上,霍競川自己駕車回家,這個樓盤是霍氏開發建造的,他在裡面有一棟別墅。
說起來,雖然家財萬貫,他的房產卻是幾個兄弟中最少的。
這裡與其說是家,霍競川更多隻是將之當做一個遮風擋雨的落腳地。
和他在山裡的小屋,在村裡的泥瓦房沒多少區別。
開門進屋,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除了住進來時的餐桌沙發等幾樣傢俱,他沒添置過什麼東西。
他走到廚房,淘米做飯,他極其不喜歡屋子裡有別人的氣味,所以是沒有生活助理的,工作特別忙時,乾脆就住在辦公室不回來。
菜是簡單的炒青菜,自己醃的胡蘿蔔,切了盤臘肉放在米飯上蒸。
霍競川的廚藝很一般,好在他對於吃並不挑剔,好吃難吃,只要能吃飽就行。
獨自用完晚餐,他上樓,臥室和客廳一樣,生活的痕跡很淺,反倒是書房裡有不少書籍,他沒上過學,剛開始看書很吃力,畢竟認識的字有限,稍微高深些的內容就看不懂,能看完這些書著實不容易。
臥室裡有個衣帽間,霍競川走進去,他的衣服不多,都是偏深色系的西裝,還有幾塊高檔手錶,特定的場合戴。
霍競川開啟保險櫃,是一張銀灰色的狼皮,麥色的大手撫摸過狼皮,眸光難得浮現溫情:“大灰,我們回家了。”
是我,也是你。
他將狼皮仔細收好,拿上自己的證件,驅車前往機場。
他騙了他們,他決定的事,不會給人勸說的機會,一週太漫長了。
再次回到前進大隊,現在的前進村,這裡早已大變樣了,許多人死了,活著的一些人卻還記得他。
“是……”滿頭銀髮的老人拄著柺杖看過來,似是不敢認,“是競……霍老闆啊!”
霍競川從走出這裡,便再也沒回來過,儘管年近五十的他和二十多歲時的面貌無太大變化,但到底太生疏了。
“嗯,大隊長,我去山上看看。”九龍山被他承包了下來,除了外圍的兩座山頭,其他的依舊保持著最原始的風貌。
“好,要不要我讓人陪你去啊?”王滿囤牙齒掉了大半,說話說不清楚。
“不用,您忙。”霍競川不和人寒暄,徑直朝村後走去。
路過一處破敗得不像樣的泥磚房,霍競川腳步微頓,那是他曾經的房子。
他沒有停留,抬頭望向深綠色連綿起伏的山脈。
他的步伐緩慢而堅定,走進去,就像當初走出來一樣。
眼角的皺紋更明顯了,往事浮光掠影。
回想這一生,霍競川不覺得苦,卻也沒有多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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