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窗欞大片大片地湧進來，照得整個開闊的空間亮堂堂的，所有的器具籠罩在一片金光中，所到之處浮動的都是蓬勃的生機。
程裡又去擺了幾盆綠植。
程淨山手裡拿著剪刀，微微弓著背，神情專注而安靜，一剪刀流暢地剪下去，整個人還有手裡的料子都浸在明亮的光裡。
布料翻折，刀口再次咬進綢面，細碎利落的聲音瞬間筆直地剪開想要的弧度。
程裡忙前忙後地給盆栽澆水，每一盆花都是少奶奶會喜歡的，偶然分神看眼少爺。
少爺手裡的剪刀，一如他做紙紮人時一般利落明快。
呸，跟紙紮人過不去了是不是？
他們少爺以後可再也不用碰那東西了。
少奶奶活著就是好。
從貼身裡衣到外穿的衣裙，一針一線都平整精細。
料子選得精細，顏色配得妥帖，做工更是不見馬虎。
程淨山仔細包裹好，交給程裡。
“少爺放心，小的定送到少奶奶手上。”
……
東西送到幽梅手裡，還多了一套珍珠桃花頭面。
粉色的上好的南珠，粒粒瑩潤飽滿，鏨金打鑄的桃花，花瓣兒薄而分明，一朵朵簇擁在一起形成花扇，珠與花相間綴，美不勝收。
幽梅把東西呈到王妃娘娘面前。
趙希音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眼淚差點出來。
他這是要幹什麼？把自己全身上下的東西都換成他做的？小性兒。那他還差一雙鞋子呢。
趙希音興致勃勃地翻到最後，在衣服最下面翻到了一雙鞋子。
簡單的款式，沒什麼花哨的地方，就是一雙常見的靴子，只是鞋子上繡了一朵梧桐花。
趙希音將鞋子放下，目光倨傲。
他送來她就要穿嗎？
她不過是跟他好，可不代表要縱著他，她愛穿什麼穿什麼，什麼舒服穿什麼，不是什麼布料、珠子都配戴她身上的。
趙希音手指搭在衣服上，不那麼想成全他，這點小東西都讓她換了，其他的東西，他豈不是要得寸進尺？
到時候，她吃的每一粒米、呼吸的每一縷空氣，他都恨不得是他。
她住的地方，全換一圈東西算什麼？
“王妃娘娘，要奴婢收起來嗎？”覺得王妃娘娘不是很想試試，小程大人也很奇怪，送頭面也就罷了，還送一套衣服，她們王府又不是沒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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